“该怎么办?阿莲还在等着,我不能让她失望啊!”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尖锐刺耳,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抢救室外的宁静。
符博琛从沉思中惊醒,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林岚”两个字。
他毫不犹豫接通电话。
“符博琛,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林岚声音,平缓却能感觉到带着压抑住的怒火。
“在省三医院。”
“先回来吧,别忘了协议内容,必须随叫随到!”
“我,暂时走不开,她......”
“别总拿别人当借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多多和这个家了?”
符博琛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林岚理论了,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好的,我这就回去。”
不等林岚回应,他便挂断电话。
徐晋此时已经转移到重症病房,病房隔壁是家属陪护区,阿莲累得睡着了。
趁现在,符博琛转身出医院。
他得先回去安抚一下林岚和多多,然后再想办法借到钱帮助阿莲。
等他回到家,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温馨气息和浓烈高级香氛扑面而来。
客厅里,林岚抱着女儿多多坐在沙发上,正在玩耍。
多多看到符博琛,立刻欢呼一声,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爸爸!”多多的笑声如铃铛般清脆。
符博琛一把抱起女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逗得多多咯咯地笑着,小手紧紧地搂着符博琛的脖子。
“乖宝宝,多多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多多用力点头:“有!我还画了一幅画,等下给爸爸看!”
他揉了揉多多的小脑袋,正准备说话,却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
他抬头,便看到林岚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
林岚却并没有因为多多的快乐而展露笑颜。
“你终于肯回来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把外面的妖气带回来。”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多多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怒火,小脸渐渐失去了笑容。
怯生生地缩进符博琛的怀里。
符博琛微微一笑,将多多放下,轻声说道:“宝贝,去把你的画拿来给爸爸看看,好吗?”
多多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符博琛和林岚。
“如果你生气,直接说,但别在孩子面前。”
“你倒是会装正人君子,每次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符博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
他试图解释,却被林岚打断。
“每次都用‘对不起’来敷衍我!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看到林岚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揉进了符博琛的内心。
他伸出手,想要安慰林岚,却被一把推开。
“你别碰我!我真的受够了!”
符博琛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
“你的感受?林岚,我们的关系本就建立在协议之上。如果协议之外的事让你觉得委屈,那可能是因为你期待得太多。”
“我期待太多?符博琛,你是不是忘了,协议第三条写的是什么?”
“记得,”符博琛淡淡一笑,“乙方如不在家或工作岗位的,必须随时告知具体行踪和所在位置,并且不得擅作主张拒绝甲方的任何询问!”
“既然记得,为什么还不遵守?”林岚咄咄逼人。
“我的确答应过陪多多,但你不能要求我在任何时候都把自己的事搁在一边。你不是不懂我为什么迟归,而是不想懂,对吗?”
他感到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
“如果这场协议让你觉得疲惫,你可以结束它。”
林岚被他的直白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你未来的五年精力只能放在多多身上。”林岚说道,一个字一个字地着重。
符博琛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离开医院已经两个多小时。
现在不是跟林岚吵架的时候,阿莲还在等着他回去。
所以,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住院费的问题。
“我错了,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一定全身心用在多多身上!你先听我说......现在情况紧急,我是……”
“我懂了,你肯回家的原因,是为了找我要钱吧?”林岚打断了他。
“对!”符博琛毫不掩饰,“因为你有这个能力,现在有人命关天,我必须帮阿莲的男朋友……他快要死了……”
林岚沉默几秒以后,说道:“好吧,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符博琛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本告诉林岚。
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说错哪个细节会引起林岚“斩立决”。
“我不是担心你还不了钱,不过我先要亲眼看看,做这件事值得不值得。”
“好,走吧,我们马上去医院。”
符博琛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风衣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们来到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而在家属陪护区的角落里,阿莲蜷缩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低声啜泣着。
突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阿莲。”
“琛哥!”阿莲兴奋地跳起来,几乎是扑到了符博琛怀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身后一声清冷的咳嗽:“咳……咳……”
阿莲这才发现站在符博琛身后有人,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
“阿莲,别担心,住院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符博琛说道,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这位是……”
符博琛笑了笑,目光柔和了几分,“她就是答应借三万块的林岚,是我老......”
他刚想说出“老婆”二字,就被林岚立刻抢了话,说道:“我是他老板。”
“杨老板,您真是慷慨大量,我只是……不想让您破费给我男朋友治疗了。这笔钱,我还不起。”阿莲毫不犹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