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宁不语,只是默默看着李三阳的眼睛。
李三阳被看的有些不舒服。
这女人是真的冰冷。
除了刚才救她的时候,她表现的愤怒一些。
其他的时候,这女人都和无欲无求一样。
面无表情的。
李三阳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和你说说也没什么。”
“很简单,初中聚会,我发现女朋友可能和别人好上了,我当场分手,心里郁闷买酒来天台吹风。”
“很简单的事,对吧。”
“你呢,你又因为什么上天台?总不会是因为买股票了吧?哈哈。”
李三阳的话,让白幼宁又沉默了。
她没有买股票,她是因为别的事上的天台。
不过,如果刚才李三阳说的四件事不是假的,那她的事和这个男人一比,反而显得有些有小题大做。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父母,残疾,大火,出轨。”
“哈?”李三阳挠了挠头:“你刚才不还觉得我在说谎吗?”
白幼宁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默默看着李三阳。
李三阳叹了口气:“当然是真的啦。”
“正常人哪能一瞬间把自己说的这么惨啊。”
“幸福的人千篇一律,不幸的人各有悲苦。”
说到这的时候,李三阳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减弱。
就好似再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看着李三阳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幼宁沉默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淡淡的说道:
“你确实比我更适合站在天台边缘。”
李三阳听后嗤笑一声。
“我可不跳,活着多好啊。”
“活着有星星,有月亮,有风,还有意外。”
说到这,李三阳拿起酒瓶,和白幼宁轻轻碰杯。
“这不,刚刚就救了一个大美女,哈哈哈。”
酒瓶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晚风和李三阳的笑声,用力的挤进白幼宁的耳朵里。
绑在她手上的布条,是李三阳刚刚撕碎了自己的半袖。
刚才李三阳撕扯半袖,把布条当做绳子的时候,她还感觉对对方狠狠地摸了两把她的小手。
夜光下,李三阳赤裸着上半身,如雕刻般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冷色光泽。
常人穿半袖的胳膊,都会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但是李三阳的胳膊上没有,他的上半身呈现古铜色,应该是在工地干活晒黑的原因。
这色调很像某些奇怪的漫画中,那些染着黄头发的角色。
“变态。”
白幼宁冷冷的骂了一句,谴责一下刚才李三阳占她便宜的行为。
李三阳的手很大,只需要一只手,就能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
而刚才绑她的时候,李三阳一直狠狠攥着她的手。
听到白幼宁对他的吐槽,李三阳嗤笑一声。
那是绑猪蹄扣的必要动作,没想到被对方当做了揩油。
不过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怀疑就怀疑呗,功过相抵,就算是报警,警察也不会较真。
实在不行,那自己就给警察现场演示一下,怎么绑猪蹄扣。
看着李三阳洒脱无所谓的样子,白幼宁皱着眉疑惑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当做变态?”
“无所谓啊。”李三阳耸了耸肩:“当成变态咋了,我也没指望今天之后,我们还能有什么交集。”
“没有羞耻心。”白幼宁冷冷的说道。
李三阳轻笑一声:“美女,我救你一命,没指望从你身上赚钱,也没指望你以身相许。反正日后是路人,何须在意今日言呢?我说的对吧。”
说到这,李三阳扭头看向白幼宁:“而且……只是摸了一下你的手而已,不至于追着骂吧?”
白幼宁翻了个白眼:“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看白幼宁死咬着不放,李三阳只好无奈点头。
“对对对。”
面对李三阳的摆烂和耍赖,她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就好像没有脸皮一样。
李三阳确实没有脸皮。
有脸皮的话,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十六岁被双亲抛弃,成了双亲健在的孤儿。
凡有一点脸皮,李三阳都不可能长这么大。
“哎,幼宁。”李三阳突然说道:“你为什么……”
“别叫我幼宁!”白幼宁瞬间炸毛,立刻打断了李三阳的话:“我们没那么熟。”
李三阳愣了一下,默默举起酒瓶灌了一口酒。
然后他贱贱的笑了笑:“就叫幼宁,拿我怎样?”
说着,他还凑到白幼宁面前,挑衅的挑了挑眉毛:“你能反抗吗?”
“你!”白幼宁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李三阳一眼。
她想吐李三阳一脸口水。
但是从小的教育又告诉她,淑女不能这么做。
而且看李三阳这样子,她又有些拿不准主意。
万一她吐了李三阳一脸口水之后,反而被对方当作是奖励。
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