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之下。
姜钧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逐渐被阴毒取代。
他死死盯着姜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临,你不该独自来这见我!”
“就算你是天外楼主又如何?这里没有天外楼的人,你一个不能修武的废物,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看着姜临以及姜临身旁的王河,他心中杀意渐起。
原本他是准备让刺客去刺杀姜临,可没想到,姜临竟然隐藏得如此深。
既然天外楼指望不上,他也只好自己动手了。
在这云岭山脉之中,哪怕姜临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大可将事情推到蛮人身上去。
姜钧猛地一挥手,朝身旁的手下厉声喝道:“给本宫杀了宣王!”
“是!”一旁的将士齐声应道,随即猛然冲出,手中端着神机弩,对准姜临便是一轮齐射。
他们都是太子培养的死士,只听从太子的命令,自然不会在意姜临的身份。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逼姜临。
王河见状,脸色大变,惊呼道:“殿下小心!是神机弩!”
神机弩乃是军中利器,专破武者真气,即便是八品宗师,面对数十支神机弩齐射,也难以全身而退。
然而,姜临却神色淡然,仿佛那些疾射而来的弩箭不过是儿戏。
只见他眉心忽然浮现一抹神光,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为他所用。
“嗡——”
那些弩箭在距离姜临三尺之处,忽然停滞在半空中,仿佛扎进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姜钧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姜临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四周。
那些端着神机弩的将士还未来得及射出第二支弩箭,便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迫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噗通!噗通!”
将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手中的神机弩也纷纷掉落在地。
姜钧看着这一幕,心中骇然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姜临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实力!数十支神机弩齐射,即便是八品宗师也难以抵挡,可在姜临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姜钧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你明明一岁时就中了剧毒,根本无法修炼!那毒可是无解之毒,你怎么可能……”
姜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从太子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一岁中毒?”姜临冷冷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你说清楚,这毒是怎么回事?”
姜钧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也是听母后提起过,说你一岁时中了剧毒,从此无法修炼。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临盯着太子,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心中怒意升腾,二十多年来,他受尽了热毒的折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这一切,竟然不是天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下的毒?”姜临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钧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母后只是随口一提,并未多说!”
姜临见太子确实不知情,心中怒意更甚。
他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杀意:“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何用?”
姜钧闻言,顿时慌了神。他连忙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三弟!为兄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姜临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你要杀我,现在却要我饶你?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钧见姜临不肯松口,脸色顿时惨然。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他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姜临,你若是杀了我,父皇绝不会放过你!你难道不怕……”
“怕?”姜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好大哥,你可是去截杀蛮族圣女去了。”
“你是死在了蛮族人手中,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难道还能杀了你?”
姜钧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姜临不再多言,手中青炎剑缓缓举起,剑锋之上寒光闪烁。
“保护太子殿下!”一旁的周求儒疾声喊道。
不等众人有所动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闪过,在众人胸膛上留下一个血洞。
见到这一幕,众人满是骇然之色。
飞剑?这是什么手段?
哪怕是九品大宗师也不能这般轻松的御使长剑!
姜钧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绝望。
他不该招惹姜临的。
可想想,他身为太子,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对姜临出手。
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他不可能放弃!
姜临看着神色惨然的姜钧,神色平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截黝黑的指骨。
屈指一弹,指骨疾射而出,在姜钧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血洞。
树林之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姜临看着满地的尸体,神色冷淡,“收拾一下,伪装成蛮族人动手的痕迹。”
“明白!”王河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布置起来。
对于做这种事情,他也算驾轻就熟。
这些年跟在姜临身边,他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要论伪装,少有人能够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