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露殿内,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
梁皇坐在龙椅之上,脸上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笑意。
自从从姜临那里得了“淬体丹”的炼制方法,他这几日心情格外愉悦,就连平日里枯燥的早朝,他也比往日更加有耐心。
他一边听着下面官员奏事,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等早朝结束,朕得去看看淬体丹炼得怎么样了。若是能大规模炼制,我大梁的军队必将所向披靡!”
然而,就在梁皇神游天外时,一名御史台的御史突然走出队列,高声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梁皇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名御史身上,淡淡说道:“准!”
那御史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陛下,安州近日遭遇水灾,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赈灾。然而,户部如今银两短缺,恐怕难以支撑赈灾所需。”
梁皇闻言,眉头微皱,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安州水灾之事,户部已经在调拨钱粮了。”
他也知道户部钱粮短缺,一时间难以拿出足够的银子。
可缺少的钱粮该怎么补足,朝廷百官始终也没拿出办法。
就在此时,那御史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近日京城中传闻,陛下正在修建一座园子,名为‘上林苑’,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梁皇有些错愕,心中满是疑惑。
他本不是一个乐于享受的皇帝,继位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将皇宫修缮了一下,什么时候修过园子。
那御史见梁皇沉默不语,便以为皇帝默认了此事。
他顿时心中有些得意,接着说道:“陛下,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据说宣王殿下从太子手中强取了一块地,正在修建‘上林苑’,说是为陛下所修。”
“如今朝廷银两短缺,陛下怎么能修园子!”
“此时大兴土木,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陛下圣明啊!”
梁皇闻言,若有所思。
他前些天让姜临负责培育药材,现在姜临要了一处荒地,还要修什么上林苑,想来应该跟这件事有关。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他脸色一沉。
那臭小子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声。
想着他心中便升起一抹怒气。
而此刻,见皇帝没有驳斥御史的话,其他言官也高声说道:“陛下,还请停修园子!”
梁皇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大殿中跪着的那些个言官,顿时心中怒意高涨。
“去!将传宣王入宫!”
队伍前方,太子和安王见皇帝满脸的怒意,心中都升起一抹快意。
在这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皇帝总不能再护着姜临吧?
······
姜临奉诏入宫,踏入承露殿的那一刻,便感觉到殿内气氛凝重。
众官员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质疑,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梁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盯着姜临:“宣王,朕听说你在建一个‘上林苑’,可有此事?”
姜临抬起头,目光平静:“回父皇,确有此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众官员低声议论,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不满。
那名弹劾姜临的御史台言官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冷声质问道:“宣王殿下,如今安州遭遇大灾,百姓流离失所,朝廷银两短缺,您却在这时大兴土木,修园子,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姜临闻言,目光冷冷地扫向那名言官,语气中带着一抹冷意:“你是何人?”
那言官一愣,随即挺直腰板,高声答道:“臣乃御史台言官,李正!”
“御史台的?本王记住你了。”姜临盯着李正看了一眼,接着神色有些淡然的应道:“你说本王修园子?可有证据?”
李正入朝为官多年,自然不可能被姜临吓到,他看着姜临,质问到:“宣王殿下刚可是亲口承认的,这大殿中的百官可都看着,殿下难不成还想不认?”
梁皇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心中则盘算着姜临会如何应对。
而群臣则面带微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呵呵——”姜临轻笑了一声,看向李正,语气中带着一抹嘲讽,“我何曾说过在修园子?我只是在修上林苑。”
李正轻哼一声,质问道:“殿下承认在修上林苑了,这‘上林苑’一听便是个园子,难道不是吗?”
姜临闻言,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郁:“谁规定‘上林苑’就一定是园子?叫狗蛋难道就真是狗蛋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哄笑。
李正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武将之中走出一个俊朗的中年将领,顺着姜临的话,应道:“宣王殿下说的不错,一个名号罢了,若是按个名字就能成真的,那天下早乱套了。”
见朝堂上有人声援自己,姜临心中有些惊讶,他扭头望去,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中年将领。
这人他并不认识,只是看面相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不等他多想,便听梁皇说道:“定南侯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上林苑也不一定是园子。”
原来是他就是定南侯,难怪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支持他。
姜临心中了然,又扭头朝定南侯看了几眼,心中暗道:“这定南侯长得如此俊朗,那姬霜月应该也长得不差。”
而李正想着太子的吩咐,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陛下,不管那‘上林苑’是不是园子,宣王殿下圈了那么大一块地,并且大兴土木,这是事实吧?”
姜临微微颔首,语气淡然:“不错,本王确实在修建‘上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