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仿若一条隐匿于翠色山林间的绸带。
一辆古朴的马车悠悠前行,车轮碾过细碎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这声音在静谧的山林中回荡,更衬出周遭的清幽与安宁。
马车内,姜临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之上,一袭月白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神色间透着几分慵懒,恰似闲云野鹤般自在。
苏儿静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颗色泽莹润的果子,指尖灵动地剥去果皮,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拂过花瓣。
随后将果肉递到姜临唇边,声音轻柔似山间潺潺的溪流:“殿下,那岭越城中之事,恐怕没这般简单吧?”
姜临微微挑眉,剑眉扬起仿若一弯新月,扭头看向苏儿,眼中笑意盈盈恰似春日暖阳:“哦?苏儿有什么想法?”
苏儿微微沉吟,眼眸低垂,长睫轻颤,轻声道:“咱们行踪向来隐秘,那县令之子却能精准寻到,显然背后有人暗中指点。再者,殿下在城中本无需显露身份,却主动为之,想来另有深意?”
姜临听闻,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浅笑,伸手轻轻捏了捏苏儿的脸颊,动作亲昵:“苏儿当真是心思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你。”
苏儿微微昂首,天鹅般的脖颈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傲娇,显然对姜临的夸赞十分受用。
她轻哼一声,道:“殿下,那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姜临收回手,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那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巨龙蜿蜒。
他神情渐渐变得深沉,缓缓说道:“苏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在岭越城中显露身份?”
苏儿若有所思,黛眉轻蹙,紧接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殿下是想引出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姜临微微颔首,动作沉稳,轻笑着应道:“我自幼体弱,无法修炼武道,在这以武为尊的世间,早已被不少人视作‘废物皇子’。那县令之子虽不知我身份,却能一眼将我看低,显然是有人提前告知。他的出现,不过是一场试探罢了。”
苏儿闻言,眉头微蹙,忧心忡忡:“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指使那纨绔子弟来试探您?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姜临目光一冷,眼神仿若寒星,冷冽而深邃:“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些不愿我回京之人。我在岭越城显露身份,便是要将行踪暴露。如此一来,那些暗处的人,定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不过是个被视为‘废物’的皇子,他们却依旧不肯放过我啊!”
苏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眼神秋水含忧:“殿下,如此一来,咱们回京之路,怕是危机四伏?”
姜临淡然一笑,笑容洒脱不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危机四伏又何妨?我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早有准备。苏儿,我虽不能修炼武道,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身边还有你和赵叔,就算有人刺杀,也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苏儿闻言,神情稍缓,但眼中仍藏着一丝忧虑。
她低声道:“殿下,无论如何,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那些人既然敢试探您,必然不会轻易罢手。”
姜临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儿的手背,温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就在此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仿若密集的鼓点,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紧接着,赵叔低沉的声音传入车内:“殿下,前方有埋伏。”
姜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仿若寒夜的冰霜。
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得倒挺快。”
苏儿神情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那短剑寒光闪烁,剑身修长。
她低声道:“殿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姜临从容不迫地坐直身子,动作优雅,神色镇定:“不必惊慌,按计划行事。”
话音未落,马车外已传来一阵箭矢破空之声,尖锐而凄厉仿若夜枭的啼鸣。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山林中如鬼魅般涌出,他们手持利刃,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在日光下格外刺眼,直奔马车而来。
赵叔冷哼一声,那冷哼声仿若洪钟鸣响。
他身形一闪,已如苍鹰般疾掠至马车前。
他手中长刀一挥,刀光如电仿若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瞬间将数名黑衣人逼退。
与此同时,苏儿也从马车中轻盈跃出,身姿矫健如飞燕掠水,手中短剑寒光闪烁,与赵叔并肩而立。
姜临坐在马车内,神情淡然仿若闲云野鹤,仿佛外面的厮杀与他毫无关联。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声音低沉:“赵叔,留个活口。”
赵叔闻言,手中长刀一收,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他的动作迅猛而凌厉仿若猛虎下山,无人可挡。
片刻之后,数十名黑衣人已倒下大半,仅剩一人被赵叔一脚踢翻在地,那人动弹不得,只能瘫倒在地。
黑衣人看着赵叔,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四品以上的实力,他更是有着五品的实力,这么一队人马,足以覆灭一个小门派。
可在眼前这中年男子手中,他们竟毫无还手之力。
苏儿收起短剑,走到那黑衣人面前,她神色冷峻仿若傲雪寒梅,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咬紧牙关,神色狰狞,一言不发。
赵叔见状,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挥,直接削去了他的一只耳朵。
黑衣人顿时惨叫一声,声音凄厉,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声道:“是……是二皇子派我们来的!他让我们在半路截杀三皇子,绝不能让他回京!”
姜临闻言,神色有些玩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二哥?”
他看着黑衣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杀了!”
话音落下,赵全随即一掌将黑衣人击毙。
苏儿转头看向姜临,低声道:“殿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临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的暖阳,却又带着几分冷冽:“陪他们好好玩玩!苏儿,放出消息,就说我在回京途中遇袭,生死未卜。”
苏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点头道:“殿下是想引蛇出洞?”
姜临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心中若有所思。
黑衣人回答太过果决,他并不相信。
真要是二皇子派来的刺客,怎么可能如此随意的将背后的人交代出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
皇子之争,向来如此!
想要他命的,无非是那几人。
他喃喃说道:“有些人,既然敢对我下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马车缓缓启动,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山间的小道上,只留下一地黑衣人的尸体,和那渐渐消散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