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州,太子姜钧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他阴沉如水的脸色。
他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密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姜临……他竟然敢以身犯险?”姜钧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压抑的怒火。
密报上详细记载了宣王姜临在南越关外的壮举——他以身为饵,引出蛮族大军,最终大获全胜。
这一战不仅让姜临在军中声名鹊起,更让定南侯姬振锐对他刮目相看。
而这一切,无疑是对姜钧太子地位的巨大威胁。
一旁的幕僚周求儒也是满脸震惊,眉头紧锁,低声分析道:“殿下,此事确实蹊跷。宣王姜临毫无修为,身体羸弱,怎会有如此胆魄?更何况,他身边只有一个七品高手,如何能在蛮族大军中全身而退?此事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姜钧冷笑一声,将密报狠狠拍在桌上,杯盏应声而倒,茶水四溅。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全身而退?他不仅全身而退,还立下了大功!如今军中将领对他赞不绝口,就连定南侯也对他另眼相看!再这样下去,本宫这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周求儒见状,连忙宽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虑。您是太子,大梁储君,名正言顺。宣王即便立下战功,也难以撼动您的地位。只要您稳坐东宫,宣王再如何折腾,也不过是徒劳。”
“稳坐东宫?”姜钧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古往今来,有几个太子能安稳坐上皇位?姜临此举,分明是在挑衅本宫的权威!若是任由他继续立功,本宫这太子之位,怕是真要拱手让人了!”
周求儒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殿下,宣王不修武道,自身并无实力,此次不过是侥幸得胜,难有下一次。更何况,他此举风险极大,若是继续这般作为,或许都不需要殿下出手,他自己就会被蛮族……”
“或许?或许?”姜钧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若是他再次立功呢?若是他借此机会在军中树立威信呢?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
周求儒见太子情绪激动,知道此时再劝也是无用,只得点头附和:“殿下英明。若是您能亲赴前线,立下赫赫战功,必定能压过宣王一头。只是……前线凶险,殿下务必小心。”
姜钧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凶险?姜临那个废物都敢以身犯险,本宫难道还不如他?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本宫要亲赴南越关!”
“是!”周求儒躬身领命,随即匆匆退下安排。
……
与此同时,安州。
安王姜夏的书房内,烛光昏暗,映照出他复杂的神色。
他手中同样捏着一份密报,内容与太子手中的如出一辙,皆是姜临在南越关外立下大功的详细经过。
“姜临……他竟然敢出现在大军阵前?”姜夏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一旁的幕僚朱子澄也是满脸不可思议,沉吟片刻后,低声道:“殿下,此事确实出乎意料。宣王毫无修为,竟有如此胆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战功乃是立身之本。若是我们再不行动,恐怕会被宣王彻底压过一头。”
姜夏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你的意思是……本王也该去前线?”
朱子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正是。殿下,如今宣王立下大功,太子也必定会有所行动。若是我们再不争取,恐怕会在这场争夺中落于下风。前线虽然凶险,但也是立功的绝佳机会。”
姜夏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你说得对,战功确实重要,若是本王能在前线立下功劳,必定能在父皇心中加分。传令下去,准备前往南越关!”
朱子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姜夏沉吟片刻,问道:“子澄,云岭山脉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朱子澄神色一凝,低声道:“殿下,云岭山脉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据探子回报,那里出现了数位七品高手,甚至还有两位八品强者在争夺那一株宝药。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插手。”
姜夏闻言,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若是能得到那株宝药,或许能招揽到一位七品甚至八品强者。到那时,我们的实力必定大增。”
朱子澄点了点头,安慰道:“殿下不必灰心。云岭山脉的争夺虽然激烈,但我们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待我们在前线立下战功,实力提升后,再图谋那株宝药也不迟。”
姜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争夺战功。传令下去,尽快准备,本王要亲赴岭越城!”
“是!”朱子澄躬身领命,随即退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