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稳步踏入御书房,抬眼便见梁皇端坐在龙椅之上。梁皇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如炬,恰似两道寒芒,仿佛一座蓄势待发、即将喷发的火山。
姜临心中暗自哂笑,知晓父皇这是心中憋着一股气,想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儿臣参见父皇。”姜临躬身行礼,身姿笔挺,语气恭敬却又透着几分从容不迫。
梁皇冷哼一声,那声音仿若平地炸响的惊雷:“你还晓得回来?一进京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打断户部尚书之子的腿,你可真是威风得紧呐!”
姜临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如水,仿若梁皇的怒火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未造成丝毫影响。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平和道:“父皇明鉴,儿臣并非无端伤人。那刘万德当街纵马鞭挞百姓,肆意欺压无辜,儿臣身为皇子,怎能坐视不管?若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岂不是有损朝廷威严,令百姓寒心?”
梁皇听闻,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但面上依旧冷峻如霜:“哦?你倒是巧舌如簧。那你打断他的腿,也是为了维护朝廷威严?”
姜临笃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有力:“正是。那刘万德不仅欺凌百姓,还对皇室大放厥词,出言不逊。儿臣若不加以惩戒,岂不是让人误以为皇室软弱可欺?父皇英明神武,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怎能因这等纨绔子弟坏了名声?”
梁皇听了姜临这番话,心中暗自认可,脸上的怒意也悄然消散了几分。
他再度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姜临微微一笑,未做丝毫辩驳,笑着应道:“父皇英明睿智,儿臣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您的慧眼。”
梁皇摆了摆手,正欲再言,忽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禀报声:“陛下,户部尚书刘信求见。”
姜临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心中暗自思忖:“果然来了。”
梁皇眉头微挑,目光如电,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姜临,淡淡道:“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户部尚书刘信步伐匆匆地走进御书房。
他年约五十,身形微微发福,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之色,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不已:“臣刘信,参见陛下。”
梁皇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语气冷淡:“刘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刘信抬起头,面上满是自责与悔恨之色:“陛下,臣教子无方,犬子刘万德当街鞭挞百姓,有损朝廷威严,臣特来请罪!”
梁皇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平和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哦?刘卿为朝廷诸事操劳,无暇顾及家中之事,倒也情有可原。”
刘信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臣愧对陛下信任,未能管教好犬子,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委屈,“犬子虽有错,但三殿下当街断他一条腿,未免太过狠厉。臣恳请陛下,为犬子主持公道!”
姜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刘信的这番表演,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他上前一步,语气淡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刘尚书,你儿子当街欺压百姓,还对皇室出言不逊,本殿下断他一条腿,已然是手下留情。若按律法处置,他这条命怕是都难以保住。”
刘信闻言,脸色瞬间一变,抬头看向姜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但转瞬便掩饰过去。
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殿下,犬子年幼无知,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姜临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年幼无知?莫非你儿刚满十八岁?”
“刘尚书,据我所知,你儿子今年已然二十有三。若是连这点是非善恶都分不清,那你这为人父者,未免也太过失职了。”
刘信被姜临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得低头缄默不语。
梁皇见状,心中暗自摇头。
他深知刘信今日前来,无非是想借机打压姜临,可姜临言辞犀利,句句在理,刘信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好了。”梁皇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刘爱卿,你儿子既然有错在先,老三惩戒他也是理所应当。你回去好好管教他,若是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刘信闻言,心中虽满心不甘,但也明白今日之事已成定局。他只得低头应道:“臣遵旨,谢陛下开恩。”
梁皇点了点头,淡淡道:“退下吧。”
刘信躬身退下,临走前,他偷偷瞥了姜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姜临敏锐地察觉到刘信的目光,心中冷笑:“看来,这户部尚书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不过,对于刘信,他并不是太在意。
“你小子身体如何?这些年可寻到了缓和热毒的办法?”梁皇看着姜临,目光上下打量着。
此刻姜临的状态让他有些意外。
他知道,姜临很小的时候,体内便有一股热毒。
这热毒时常发作,让人痛不欲生。
也正是因为热毒的存在,导致姜临身体一直十分虚弱,终日脸色苍白。
但现在,姜临面色不错,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病恹恹的模样。
“还不错,死不了。”姜临耸耸肩,神态轻松,“前些年得了点机缘,暂时将热毒压制住了。”
关于机缘的事情,姜临并不准备跟梁皇详说,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正是因为那一个机缘,他才能够踏上另一条修行之路。
若非如此,他体内的那股热毒早就压制不住了。
梁皇略微有些失望,姜临先前虽然不能修炼,但是悟性却极好,对于武道功法,几乎是看一遍就会。
若是姜临身体能够恢复,踏上武道之路,几十年后,必定能够成为皇室的底蕴。
可惜,那热毒之症十分的诡异,哪怕是那些名扬天下的神医圣手都没有办法。
想到这,他轻叹了一口气,朝姜临摆了摆手,“没事就好,去看看你母妃吧。”
姜临并未动身,他看了一眼梁皇,又看了一眼梁皇身侧的老太监,神神秘秘的说道:“父皇,我这里有一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