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斯……
砰的一声,黑夜被撕裂,零散的星子亮光迅速变大。
白炼秋惊呼着张大了嘴巴,刺眼的激流袭击过来,殳空抱着她迅速躲过攻击,两人倒在窗下。
阁楼外面明亮如白昼,从高等社会闯入的战舰一艘接着一艘,把阁楼外面团团围住。
殳空迅速装回芯片,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过多的信息加载让他有一瞬的晕眩。
白炼秋裹着被单,刚刚探出头,就被殳空拽到他身后。
他身上立刻就穿好了白色的检察官防护服,神情冷峻,“是高等社会的地下组织,呵,不自量力。”
一道明亮到让人眼瞎的激流袭击来,殳空只是抬了抬手,光亮被挡在屏障上,巨大的能量像烟花一样散开。
这一瞬间,白炼秋的身体被挤压得呼吸不过来,殳空立刻往她口中塞入了一颗药粒。
他一边整理着控制面板上得信息,一边切换作战状态往外面去。
白炼秋仍不住叫他,“殳空……”
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外走着,声音冰冷空洞,“娜迪亚,你会是最后一个接受我审判的人,安分呆在阁楼里。”
撑着窗户,白炼秋站起身,看到殳空往这片区域最大的空地去,所有的战舰都向他聚拢了过去。
黑夜不断被明亮袭击着,如同银白的闪电频闪。
从阁楼边飞过去的战舰中,白炼秋清除地看到了驾驶位上一张熟悉的脸庞,是塔拉萨。
塔拉萨带着组织的人冲进来了。
一切都被打乱了,不,就没有正常过!
把身上的被单打了死结,白炼秋毫无犹豫地出了阁楼。
混战中的激流袭过来,白炼秋惊险躲过,被溅起的金色玫瑰花瓣纷纷扬扬。
相似的画面让白炼秋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找到雏菊地板,乘着滑梯进入地下空间。
外面可谓是炮火连天轰隆响,但雏菊地板下面一片宁静。
那一排排储物柜全都消失了,在中间的空地上,留有一个金色的盒子。
清晰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地下回响,白炼秋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芯片。
这就是真主匕首吗?
满腹疑惑没有人可以为她解答,她伸出食指触碰芯片,芯片立刻融于她的手指。
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挂念着上面的战况,白炼秋转身就要走,却听到里面的房间中传出吱呀的声音。
打开房门,白炼秋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嘴中塞满麻布的诺亚。
椅子上方,还悬挂着一把利刃,烛火烧烤着绳子,只要绳子被烧断,利刃砸下来就会切断桎梏住诺亚的绳子。
白炼秋大惊,连忙拆除装置,“诺亚,诺亚!”
诺亚似乎陷入了昏迷,怎么都叫不醒,也动不了。
那刚刚的吱呀声音是怎么发出的?
白炼秋更加用力地拍着诺亚的脸颊,“醒醒,这里发生了什么,拉格纳老人呢?”
身后隐隐传来细碎的声音,白炼秋屏住呼吸,猛然躲开,竟然是手拿斧子的附近居民!
居民完全没有人样,衣衫破裂,满身伤痕,脸颊上满是干枯的血痕。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提着带有血渍的斧头再次往白炼秋劈过来。
“等等,你怎么了!”
白炼秋慌忙拽起诺亚,躲开居民的追击。
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能有力量把诺亚抗在身上,还能敏锐迅捷地躲过攻击。
房门被破开,更多的人举着能用的武器向白炼秋靠拢。
简直就像是末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诺亚,你丫的醒过来啊!”
白炼秋慌不择路地躲着攻击往外面去,在雏菊地板出口,拉格纳老人就站在这里。
她看到了救星一般冲过来,“拉格纳……”
背景中的夜幕充斥着激流的明光,被击碎的金色玫瑰花瓣扬起又落下,就在白炼秋要抓住拉格纳的手臂时,拉格纳动作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铁锹。
“不……”
惊险躲过一击,白炼秋扛着诺亚四处逃命,更多浑浑噩噩失去意识的人向她聚拢过来。
眼看再无退路,一道明亮的光芒袭来,所有人都轰然倒地。
白炼秋全身瘫软,这些人都……死了吗?
明明灭灭的夜空下,一艘战舰停了下来。
穿着作战服的塔拉萨从里面走出来,“娜迪亚,快带着诺亚上去!”
白炼秋拖着沉重的诺亚,“拉格纳就在他们其中。”
塔拉萨一顿,推着白炼秋往战舰里去,“你和诺亚走,点击面板上的回程,你和诺亚就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白炼秋把沉睡不醒的诺亚塞了进去,“我要呆在殳空身边。”
塔拉萨所有的关心瞬间消失,“关键时刻,我真的不想再怀疑你,娜迪亚,你现在就给我走,不然你就是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你和检察官一起设下的圈套!”
夜幕最后一次爆发强烈的亮光,巨响惊动了整座城市。
塔拉萨怔愣地看着区域中心,“这不可能,亨利伯爵怎么可能会失败……”
亨利!
那个进入她的梦境,邀请她去大白天去参加吸血鬼家族午宴的吸血鬼长老亨利!
熟悉的名字让白炼秋从震惊中回了神,她拔腿就往区域中心跑,“塔拉萨,你快走!”
塔拉萨看了一眼沉睡的诺亚,按下了战舰上的回程指令,在舱门关闭前跳下了战舰。
快速奔跑中,空气中没有一丝流动的风,白炼秋大口喘气。
远远的,一个身影从空中坠落,砸在白炼秋前面。
“不!亨利伯爵!”
塔拉萨惨烈的呼声从白炼秋背后传来,白炼秋呆愣站在原地,看着塔拉萨跑向落在地面上的人。
塔拉萨惶恐地托起这人的身躯。
月光下,白炼秋一步步走进,残留意识的人向白炼秋伸出手,“艾、艾薇拉……”
塔拉萨妄想扶起亨利,“亨利伯爵,我们都被娜迪亚欺骗和诺亚欺骗了,我带你离开。”
亨利执拗地看向白炼秋,“你、你还记得……记得自己是伊……新娘吗……”
喉咙里苦涩到讲不出话,白炼秋只能点着头,色特林已经断了气,身体一点点消失。
塔拉萨十分迷茫,“怎么会这样,只有吸血鬼才会幻化消亡……”
塔拉萨求助地看白炼秋,想要得到解释,却只看到了白炼秋惊恐的眼神,对她喊着,“后面,你后面!”
回头,冰冷腥甜气息笼罩着她,脖颈处传来酥麻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