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事情,朱芳菲早在出租前就已经知道了江贞与秦无序他们两个人的情况,朱芳菲将自己所知道的如实告诉了她娘,并且对江贞的性格赞不绝口。
她感慨道:“而且之前他见我在厨房做菜时,哪怕是做最简单的水煮菜,也并没有任何嘲笑之意,反而在观察过后主动询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啊。”
朱芳菲的娘亲看着朱芳菲谈起江贞时眼中闪烁的光,多了几分想法。
次日一早,朱芳菲的娘拄着拐杖走出房门,长期体弱卧床,导致她无法站立太长时间。
她走出房门后就看见江贞早早地起来,准备做早膳了。
朱芳菲的娘虽然卧病在床许久,却不能够掩盖她和善的神情。
她看着江贞,语气温和:“江老板早上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见她走出来的房间,江贞也知道这是朱芳菲那久病在床的娘,江贞心下不免多了几分耐心:“嗯,您也早上好。”
江贞礼貌回复道,朱芳菲娘就此和江贞攀谈起来,言语间对江贞有了几分试探。
她并没有刻意地打听江贞的过往等等,只是在谈话间试探着江贞的真性格。
江贞被多次试探也有所感觉,但是她抿唇看向朱芳菲娘,眉眼清明,并无算计之意。
虽然江贞直觉有所感到,但见对方没有恶意,她也不反感,反而陪着对方聊了一会儿以后才离开。
她离开时还能感受到身后那道温和的视线,直到自己走远以后,身后的视线才消失。
江贞今日有要事在身,她此次出门就是为了勘察当地的饭店和小吃摊的营销情况。
秦无序在蒋叔的教导下,必定会考上秀才,而这样的话,以后他就要在州府学院学习,所以江贞计划在这里租房,这样可以离秦无序近一些。
等到租好房子后,就要开始做一些买卖了。
此时天气刚刚转冷,江贞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臂,她今天穿得有些少,这个时候,她观察到,因为天气转凉,各家餐馆的火锅是最火热的。
随后,江贞内心便有了些想法:
“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做铁板烧之类的了。”
江贞喃喃自语道。
她这次主打差异性,就是为抓住顾客在冷天要吃热食的想法,然后做铁板烧来吸引顾客。
想定以后他又去寻找店里的房伢子,她需要了解一下不同房租费的大小店铺如何。
毕竟她做买卖还是需要一间商铺的。
房伢子见江贞过来询问,热情地回复:“哎呀,你找我可找对人了,不说别的地方,就是这州府大小的租房费如何?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房伢子热情的带着江贞去看店铺如何,江贞原本以为自己做了这么久的买卖,租下一间店铺应该绰绰有余,结果没有想到,就连一个街角的不起眼的小餐馆,其中的租房费用就不是江贞现在所能够承担得起的。
换句话讲,江贞承担得起,但是也要伤筋动骨一番。
江贞暗自算了算自己手头上的钱,决定还是先做摆小摊,从零做起开始积累本钱,以后再去租店铺。
决定好之后,她便准备先回去。
回程的路上,江贞独自逛逛,继续观察,突然间她竟然意外地看到朱芳菲抱着一个包袱钻进了一间破晓无人的旧房子里。
江贞原本无意探寻别人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说的话,江贞也不想多掺和进去,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就见朱芳菲从旧房子里出来了,出来后,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更换了。
江贞不愿过问他人的私事,朱芳菲也没有看见自己,转身离开了,江贞也回到了房间。
她回到屋子里时,秦无序正在那里温书,江贞走过去,与他商议一番:
“我今天去看了看州府的房价。”
说着江贞就将她在州府周围的发现以及自己的打算都告诉了秦无序,与他商议做买卖的事情。秦无序听完心疼江贞独自跑了这么远,也支持她去做,而且他想了想,并提前说出:“等到院士结束,我也去找抄书的活,我不能够将生活的压力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江贞倒是不在意,她本身就比较喜欢做买卖,更何况江贞认为读书最重要,并且越往上考难越大,不想让秦无序分心。
于是她严肃地摇摇头:“不用,你专心读书,剩下的一切都有我。”
言语间,江贞听说了秦无序对院士信心倍增,但依旧不问成算,不准备给他施加压力。
二人又交谈了一段时间以后,商定了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秦无序就继续温书,江贞则简单地描绘铁板烧要用的用具。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她突然间听到朱芳菲的娘激动着的大喊,与朱芳菲惊恐的哭泣与喊声:“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江贞被吓了一跳,她赶忙跑过去帮忙,一进屋就看见朱芳菲抱着她娘到床上,掐着人中,她娘已经昏迷,江贞赶忙上去帮忙,在江贞的帮忙下,朱芳菲的娘很快醒过来,看见朱芳菲时老泪纵横,又哭又骂:“都怪我,都怪我拖累了你啊……”
哭着哭着,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差点又晕倒。
好在江贞与朱芳菲一两个人不停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终于,朱芳菲的娘缓了过来,这时两个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日有一个陌生的青年男人特意地走进屋子里来找住房费的娘,并告诉她,朱芳菲在做死人活,大肆嘲讽一番后,也不顾朱芳菲的娘有什么反应,径直离开。
江贞见两个人有话要说,找个理由准备先离开:“我先出去把药端过来”。
然后就先离开了屋子,给她们两个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等到江贞帮忙端来中药时,就听见屋子里面,朱芳菲与她的娘争吵的声音。
随后只听扑通一声,朱芳菲双膝跪下神色坚持:“娘,我必须要做现在的活,因为除了这份给仵作搬尸体的活,我已经找不到其他挣钱的活了。”
她也尝试过着其他的活,但是找不到,没钱,她们娘俩都要活不下去,万般无奈之下,自己只能去给仵作搬尸体,但好在她们娘俩能活下去了,不是吗?
朱芳菲的娘哭得不能自已,她认为闺女是在自断活路。
以前被污蔑的克父克兄,如今干了死人活,这辈子都要嫁不出去,也没有人敢来和她来往了。
说着,朱芳菲的娘拉着朱芳菲的手,咬牙道:“你辞不辞?你如果不辞,我现在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