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江贞没有重复,赶紧洗漱上车睡觉。
隔天一早,吴耿早早在店门口等着,江贞打着哈欠上车,倒头就睡。
等她迷糊醒来,马车晃悠悠行驶在官道上。
“醒了?喝点水吧。”
吴耿坐在车厢里最远的距离,刻意避嫌。
江贞喝完润嗓的温水,感觉好多了。
“我们到哪儿了?”她掀开车帘问,窗外景色郁郁葱葱,不在城内。
“官道,还有两个时辰抵达州府。”
江贞神色微动,问他:“严冀的地盘?”
她没记错的话,严冀是州府的官儿。
“算不上,严冀在州府掌管漕运粮仓事宜,有点话语权,但不多,州府是长阳公主的封地,她有实权,专派她的女官上官青在打理。”
州府大小之事,皆要上官青过了眼才行,同样,她想让长阳公主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可谓是州府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此次大比也是她私下张罗,长阳公主的爱好之一便是吃。”
吴耿提醒她,严冀不过小喽啰,千万不能得罪上官青。
江贞点头表示记住了,继续闭目养神,昏昏欲睡间,他们到了。
马车停靠在一座深门大院前,江贞跳下,抬头望去,房檐高得吓人,终于明白何为高门大户。
“时间赶,别处房子收拾不出来,先在此处将就吧。”
这栋房子能住人,原因也是太小。
江贞差点被门槛绊倒,抽抽嘴角,人比人气死人。
看朋友有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知道了,闭嘴。”
江贞匆忙进了院子,有钱的概念终于具象化了。
院内别有洞天,假山小溪独成一景,却又和院内装饰相得益彰。
进出伺候的下人如鱼贯入,有条不紊干着手中的活。
江贞由丫鬟带入休息房间,饭菜备好,吴耿不见人影,只说去忙,让她自便。
换了个新环境,江贞没有乱跑的习惯,要来纸笔,把脑海里现代菜谱回想一遍,留有大比上用。
想累了直接睡觉,一觉睡到天亮,吴耿满身酒味出现在面前。
他神色憔悴,单手按在胃部,眉头紧锁,十分痛苦的模样。
“大比晚上开始,我带你去。”
匆匆扔下这句,吴耿捂嘴回房间躺着,初九着急追上。
江贞想了想,走到后面看情况,可吴耿房门紧闭,只有大夫进出。
初九也被赶出来,她上前沉声问:“他怎么了?不要紧吧?”
“公子他的胃本就有问题,昨夜还喝了那么多酒,怕是……”
州府虽不比京城,但也有几个与吴家交好的世家,吴耿不好推辞,只能忍着不适参加酒局,喝了整夜啊!
“不能喝别喝,逞能。”江贞无语翻个白眼,终是不忍心看他难受,嘱咐初九。
“厨房里有奶制品吗?新鲜的牛乳最好,赶紧给他喝上,然后再灌点蜂蜜水,醒酒汤时刻备下,不然头会难受。”
她说完就打算离开,初九下意识问她:“小老板会医?那我家公子的病……”
“不会啊。”江贞摇头,“吴耿还有别的毛病?”
初九被吓得一身冷汗,他刚才差点就把公子的秘密说出去了。
他着了魔?怎么能说呢!
他尴尬摇摇头,表示没事,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你听错了,里面有大夫呢,有问题我找他。”
江贞没放在欣赏,点点头又回到房间。
到了晚上,吴耿按时出现在门口接她,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起码能站稳了。
“你真的没事?不然你回去吧,让初九带我也可以。”
吴耿严肃拒绝:“场子有点乱,初九不行。”
江贞不理解,不过一场比赛而已,吴耿像是上战场似的。
等到了地方她才明白,这场大比从定在晚上就是不对劲的!
吴耿引她进门,绕过长长的回廊,就听到阵阵丝竹绕耳,其中还有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装作看不到就行,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吴耿故意跟她并肩,让旁人明白,江贞和其他厨子不同。
江贞没少刷过擦边视频,这点尺度对她来说能够接受。
只见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院子里,坐北朝南的位置设有宴席,左右两边是锅灶,旁边食材应有尽有,随时等着开席。
想必那里便是她要比赛的场地。
吴耿先是带她去见了几个人,分别介绍后,吴耿带她来到一名三十出头的女人身边。
女人身穿改版的男士劲装,腰部和手腕束紧,扎着单马尾绑在脑后,她慵懒坐在软榻上,单脚撑起,姿态随意。
她就是上官青,气势十足。
果然权力才是最好的保养品。
吴耿扯过江贞,与其随意,好似跟上官青关系亲近。
“她叫江贞,我找来的大厨,厨艺了得,等会儿你们就能见识到,不过人是我带来的,你们收敛点,别过分。”
江贞顺势不卑不亢行礼,没有过度谦虚,认下吴耿对她实力的认可。
话落,周围人一阵打趣。
“哎呦,吴二,这般护着,是你找的大厨,还是小情儿啊。”
“脸蛋真好看,可惜看起来年龄不大啊,吴二,没想到你还好这口,难怪伤了京城众多美人的心。”
“女人嘛,围着家里的小灶台就行了,掌勺还得男人来,女人没见过世面,食材认得清楚吗?可别做几道家常菜糊弄,到时候丢的可是你吴二的面子。”
众人中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江贞寻声望去,看见是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十指戴满了金银翡翠玉镯子,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写在他的脸上。
“州府严南,严冀同族兄弟,指着这次大比,让自家找来的大厨获胜,顺理成章送到长阳公主的府上,以此搭上这条大船。”
“不过严冀没来,他应该不认识你。”
吴耿轻声在她耳边解释缘由,江贞嗤笑,天生跟姓严的不对付。
江贞转身面对严南,好整以暇说:“你是否吃着家常菜长大的?同个锅灶做出的菜,还有三六九等啊?既然如此,女人做饭得比男人还多,岂不是更懂厨艺?”
“厨艺还能跟男女扯上关系,怕是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女人吧。”
江贞若有若无看向上官青,严南反应过来,顿时后背发凉,两股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