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这是我上午做的,你给看看。”叶云拿出花了几个小时才做好的包,满脸紧张的看着林清:“要是哪儿不好,我再练一练。”
其余的人也跟着紧张。
因为叶云是他们几个中手艺最好的,要是叶云做的林清都说不行。
那他们更是完蛋。
“叶嫂子,你给我吧。”林清接过包,仔细瞅了瞅,针脚密实,和画本上可以说一比一还原。
选择的布料也合适,看得出来叶云有尽量避开杂色多的地方。
“挺好的。”
听林清说完,其他人松了一口气,也敢把自己做好的拿给林清看了。
至于杜丽娟花了一上午也做出来一个,就是做的没他们好,林清让拆了再重做一次,多试两次就好了。
杜丽娟欣然接受林清的建议:“小林,我下一个保准能做好,我不信了,我这双手十亩的苞谷都能种出来,还做不出来一个包。”
杜丽娟说话特别实诚,惹的周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擅长总结的李主任适时开口道:“是的,我们要学习小杜的这种精神,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困难。”
几人点头如捣蒜。
等他们抱着布料回去的时候,发现外面还鬼鬼祟祟的站着两个人,文华一看就觉得这两人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当即,便想换个方向走。
却没想到被白秀丽拦了下来。
“嫂子。”白秀丽急忙开口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还有咋买了这么多布?”
文华最不喜欢白秀丽假兮兮的样子了,但故意不理别人又不是她的风格。
她只能简短的说:“冬天到了,做新衣服。”
“那嫂子怎么从林清家里面出来,是她给带的布料吗?”
文华轻轻点头。
白秀丽马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嫂子,你是不是被林清坑了啊,
她买的这个布料颜色染的乱七八糟的,而且质量看着也不好,一定是残次布!
我就说她林清不是个好的,以前还欺负你儿子,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现在还来故意骗你。”
白秀丽故意上眼药水,想让文华回忆起小智受伤的那段日子。
她可记得,文华那时候说了,以后和林清势不两立,没想到这人这么不长记性,这才多久又给凑上去了。
文华闻言,冷了脸看向白秀丽:“白同志,你以前不是自诩和林清关系最好吗?怎么背后编排人?”
“还有,我和林清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多嘴?
你要是吃饱了没事干,就去献点爱心,把咱们家属院的路扫一下。
免得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净关系别人的事!”
说完,文华瞪了白秀丽一眼,便走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秀丽看着文华离去的背影,朝着地上吐了一口。
肯定有问题!
她刚才看了这几个人,人手都抱着一卷布料出来。
现在谁家买布料都是半尺半尺的买,谁舍得一买就买一大卷?
而且她仔细观察了,里面还有两个家庭条件差,勉强温饱的嫂子也抱了一卷。
他们弄这么多布料到底要干什么?
*
今天晚上轮到林清做食堂收尾的工作,她放好扫帚锁好门,恰巧一阵寒风吹来林清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了,往常七八点还亮堂的天,如今不到六点就隐隐有黑下来的迹象。
虽说他们这里是部队,但也没有好到路上都是灯泡。
林清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天,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没带手电筒,只能摸着黑慢慢的往家里面走。
一阵阵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落叶以及各种物品发出刷刷刷的声音,越听越瘆人。
林清吓得捂住了耳朵。
她本来是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人定胜天的,可后面她穿了。
从那时候起,坚定唯物论的林清开始动摇。
林清放下手,双手合十不停的嘀咕着:“上帝啊,玉皇大帝啊,牛头马面啊……我两辈子都是良善人,从没做过谋财害命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个屁一样放了,谁也别来找我。”
边说林清边原地转圈,力求一个谁也别落下了。
“呵!”
突然,林清耳边传来嘲笑的冷呵声。
深夜,空无一人,奇怪的声音。
她不会真把哪位神仙吵醒了,让神仙专门跑来嘲笑自己吧?
林清慌张道:“我都是乱说的,不知道吵到哪路神仙……”
林清支支吾吾的说着,越说越离谱。
黑夜中男人连忙制止林清跑火车的嘴。
“林清,是我!”
“你谁啊?”林清捂着眼睛不敢看。
“肖文屹。”
“啊?”听见是熟悉的名字,林清慌得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就找到了家,回到了该待的地方。
她用手拍了拍胸膛,一脸无语的看着肖文屹:“你大半夜冷笑什么?”
害得她以为是哪路神仙,不想让她重生,要把命给收回去。
林清彻底缓过来才继续开口道:“你为啥不打手电筒,还有你怎么出院了?”
下一秒,肖文屹手上多出了一柱光亮,他把手电筒递给林清:“给你,我不用。”
林清不解,但还是接了过来。
“走吧。”
肖文屹冷冰冰的声音在面前再次响起,林清这才发现他坐在轮椅上面,用没受伤的左手转动着滚轮。
他不会是专门来接她的吧?
林清在心里面揣测着,然后摆摆手,笑了出来,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想,怎么可能专门来接自己,专门来监视才差不多,这肖文屹疑心忒重了。
“你用不用去医院?”肖文屹一脸麻木的看着林清。
这人刚才在干啥?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摆手,一会儿笑,总感觉颈部以上的位置有点问题。
“没事,走吧走吧。”林清被声音打断了所有思绪,她见肖文屹推着轮椅,终于良心发现,将手电筒往男人怀里面一放,便自顾自的推了起来。
“肖文屹,不管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别的目的,谢谢你来了,不然我得吓死。”
肖文屹:他该怎么说,他是单纯来接人,毕竟家属院这么大,又这么黑,林清这么晚没回来,他身为林清的丈夫,自然该来接人。
怎么到了林清口里面成了监视?
肖文屹话虽然少,但从来都不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面的。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早点说清楚,后面得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去解释。
他开口道:“不是监视,是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