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甩完锅,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次补充了一句:“你记好了,不是我的问题。”
今天不用去纺织厂,所以林清准时去食堂上班。
肖文屹看着林清逃窜开的身影,默默地坐了起来,然后上下甩动着早已经麻木的手臂。
林清一路到了食堂。
食堂的灯早已经打开,林清以为是张凤霞开的灯,便开口道:“凤霞啊,你以后不用来这么早的,每次都你开门把他们惯坏了。”
却没想到,回答她的是熟悉的男声:“我不是凤霞。”
林清这才发现说话的是杨文德,只见他一脸慌张地从厨房出来,紧张的看着林清:“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你呢?为什么来这么早?”林清有点失望的看向杨文德,虽然自打她知道食堂丢东西就已经怀疑过是杨文德干的了,可今天杨文德的所作所为让她肯定了答案。
为什么呢?偷东西的意义是什么?是他单纯为了贪便宜偷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杨文德神色怪异:“我想来这么早就来了,林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林清直视面前的男人。
“你如果不在食堂干了,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当主厨?”
林清稍微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适合做主厨,这个担子你扛不起来。”
虽然她和杨文德的关系变得矛盾起来,但是林清还是怀恋两人一起并肩的岁月。
忍不住解释道:“但是我的想法不重要,做最终决定的是上层领导,我绝对不会在中间发表任何意见,这个你可以相信我。”
林清知道自己在张处长这些领导面前能说上话,所以她即使觉得杨文德没有统筹的能力做上主厨的位置,加上心思重,会成为杨福军那样的领导。
不给下面员工一点机会。
但是林清从头到现在,只把这些想法放在心里面,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可林清的话却让杨文德听笑了:“你就是虚伪!我不相信你不会在领导面前胡说。”
杨文德指着林清的鼻子开骂:“你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林清是你先背叛我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杨文德转身就走了。
林清只能失望地看着杨文德的背影,本想劝他回头是岸。
可杨文德的态度,林清只想说那你继续自掘坟墓吧。
林清整理好情绪,准备调馅料,张处长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了。
只见男人明明穿着普通的常服,但是浑身的气度哪里像个普通人。
更像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
张处长指着旁边的人开口道:“这是林聪山,因为受伤从上面退下来了,上面考虑林同志军功赫赫,加上林同志本人更愿意在食堂发展,所以就安排他来二食堂工作了,小林你好好带带林同志,他和你一个姓,没准还是本家呢。”
说完,张处长给林清递过去了一个怪异的眼神。
林清从容点头:“林师傅,你好,我叫林清,你以后你有啥不会的尽管找我。”
林聪山连忙开口道:“林师傅,你可别叫我师傅,我担不起,你要是不觉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就叫我林哥吧,你们也都可以叫我林哥。”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林哥。”
张处长安排完就离开了食堂,临出门前看见从外面进来的杨文德。
“小杨啊。”张处长把人叫住:“有个受伤退伍老兵,我给安排进食堂了,你多照顾点。”
“好的。”
杨文德面上点头,心中全是不满。
这又安排一个人进食堂,什么时候才有他的出头之地?
而且林清肯定不会帮着自己说话。
*
第二天,天刚亮,林清就把车棚里面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她又回屋把原主的衣服挑挑选选全部穿在身上,生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熊才打算出门。
人还没走,肖文屹递过来两个鸡蛋。
“我不要,你留着吃。”林清拒绝,她打算去纺织厂找自己的好师傅做好吃的,刚好自己也能学点。
想到这儿,林清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肖文屹说自己认了一个师傅。
便解释了一下又开口道:“我师傅祖上可是御厨,做饭的手艺绝对在我之上,肖文屹等着,我今天一定扭着师傅做好吃的,到时候也给你带。”
上次带回来的九转大肠,全被她用来笼络人心了,肖文屹一口也没捞到吃。
“行,我等你。”肖文屹笑着点头。
林清才发现肖文屹今天又穿上了上一次他领奖时穿的衣服。
上一次肖文屹这么穿就有好事来到,这一次是不是又有好事来到?
林清询问道:“今天是不是又有好事。”
“有。”肖文屹点头:“你快去忙吧,等我回来和你说。”
“行嘞。”林清骑上自行车摆摆手:“等着,我去挣大钱回来养你。”
林清脚下的自行车踩得飞快,深秋的风一直往脸上刮,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原主的衣服又大又薄,她得给自己安排几件新衣服了,也不知道,现在羽绒服出现了没有,要是有的话,她一定斥巨资买一件羽绒服,即使这东西很丑。
林清暂时没有做羽绒服的打算,一来这衣服投入成本太大,她一个人吃不下来,势必要找纺织厂合作,不过他们这小纺织厂一定不会同意。
她目前只能一步一步踏踏实实来,可不想吃成胖子,更不想饿成瘦子。
林清感受着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还把脸刮得生疼,她顿时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林清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纺织厂门口,她把自行车停在看门大爷的门口。
从包里面掏出几颗糖:“大爷你吃糖,今天可降温了,你要记得穿厚衣服。”
林清胡扯着,陈大爷接过林清递过来的糖,笑得喜笑颜开。
“我知道,小林你也记得穿厚点。”然后他看向门口的自行车:“你把车停我这里,我给你看着,就是我人丢了,你车也不会丢。”
“那敢情好,谢谢陈大爷,正好我还没买锁呢。”林清笑眯眯地道谢:“就是陈大爷你可不能丢,你比我的车值钱多了。”
陈大爷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不行咯,人老了就没用了。”
“谁说的?陈大爷你能为社会创造的价值可不小呢。”
林清肚子打鼓,她摆摆手就和陈大爷说再见。
可等她走后,头发花白的老人望向远方:“我还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