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的看着众人。
他可是堂堂陆家少爷。
这洛城有什么他会怕的!
他勾了勾嘴角,陆三川这群人闹的越狠才越好,趁乱要了陆三川的命,谁也不能怪罪到他身上。
至于爹爹,想找陆三川的原因不就是在乎那些东西……
摊子上那些手串。
肯定是陆三川从哪里偷来的,他就做一回好人,把这赃物物尽其用,也讨父亲的喜欢。
“陆三川,我给你脸面,是你自己不要,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回陆家,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咱们三川少爷不想当陆家少爷,要当个下九流商人小贩,就别怪我,来人,动手!”
陆家的家丁一哄而上,眼看就要砸了摊子。
杜明宇沉了沉眸子。
正欲出声。
他的妻子文新月拍了拍他的手:“夫君,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
文新月是杜明宇的贤内助,平日里不像是一般大家小姐颐指气使,可是那也是有几分千金的脾气的。
如今被人欺负到面前,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更何况,她也想在高人面前露一露脸。
文新月轻轻一招手,文家的护卫瞬间出现,和陆家的家丁呈现对峙姿态。
“陆明远,你们陆家倒是了不得!我文新月记住了!”
陆明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好啊,敢阻拦他,他可是陆家少爷!
文新月算的了什么!
他正要下令,柳青若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着急忙慌的喊道:“等等,明远,你……”
陆明远不知道文家和他们的壁垒,但是柳青若一清二楚啊……
她和陆明远是未婚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明远得罪文新月。
“不可,明远,文家文家我们得罪不起!”
柳青若一脸着急。
柳青若讨好的看向文新月:“文小姐,对不住,我替明远道歉……”
陆明远皱了皱眉,这才发现了不对劲,柳青若拦着他也就算了,柳青若身边的那些千金小姐,竟然也是对他指指点点……
身旁的窃窃私语隐约入耳:“果然是长在外面的,连这点事情都不懂,咱们这些人见到文家人都得低头,他倒是胆子大,竟然敢和文家叫嚣!”
“是啊!咱们日后还是少和陆家往来,免得被牵连!”
“你们说,要是陆家家主得知他做的蠢事,还能让他安稳当这个少爷,说不定啊……”
陆明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
但是他也明白,今日如果他和文家起了冲突,那么绝对对他没有好处。
因此他僵硬着脸变了神色:“今日我是特意来给三川捧场的,大家可别闹了误会!”
文新月无语的看了夫君一眼,杜明宇摊了摊手:“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高人摊位上的东西还需要他捧场?”
“滚!”
陆明远脸色难看,但是也不敢再做什么,只能讪讪带着人离开。
柳青若也急忙跟了上去。
陆二勇诶诶两声,这是怎么个事?
他本来想着找回场子呢!怎么明远那个小子先认怂了!不应该啊!
挠了挠头,想不明白。
陆明远一行人离开,灯会上挤眉弄眼,杜明宇这才走到陆三川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打扰您雅兴了,您放心,这个灯会不会再出差错了!”
陆三川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
其实心里在尖叫。
“哇哇哇,刚才真是大场面,差点打起来啊喂!还是我金手指好用,不然能逃过一劫?”
只可惜一整个灯会,陆三川一个也没卖出去。
这也怪当初平安手串太火……
整个洛城都是类似的木雕,后来阴魁入侵洛城,伤了不少人命……
但是人们花了大价钱那些木雕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人们自然对灯会上的地摊木雕不感兴趣。
毕竟谁我不想当被骗第二次的傻子!
阿砚又啃了一串糖葫芦:“少爷,这些人什么眼神啊!您做出来的宝贝那是那些假货能比的么?”
陆三川也有些郁闷了,假货造成的影响太大,导致他的真货也无人问津了。
不过他也佛系,干脆包裹一收拾回了十里街的铺子摆烂休息了。
陆明远感觉丢了大脸,走的飞快,柳青若急忙追了上去。
柳青若:“明远,你等等我……”
看着陆明远的神色,柳青若小心翼翼道:“明远,文家的地位我们真的得罪不起,他们家可是……”
陆明远暗暗心惊,同时又是万分嫉妒,陆三川那个废物,有什么本事,竟然攀上了文家的大船。
害的他今日丢了大脸。
柳青若又接着说道:“明远,回去之后伯父只怕会很生气……”
事到如今,陆明远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好再和柳青若说什么,急忙回家。
与此同时。
文父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到了京都。
文家此时愁云惨淡,这些日子,他们被处处紧逼,在朝堂之上接连被弹劾,已经遭了国主厌恶。
文父马车停在府邸门口,已经着人禀告他们拜访。
马车上,文父也在思索文家如今的境况。
“我嫡兄文书正从一品太子少傅,可国主多疑,打压太子势力,竟然不顾规矩贬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他正胡思乱想之际,文太傅匆匆忙忙带着满府邸人迎了出来。
文父急忙带妻子拜见,尊卑有别,原本就应该他去拜访嫡兄才是。
“兄长。”
“五弟。”
文父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嫡兄,原来竟然已经数十年未见,他还记得,自己当年离开京都的时候,嫡兄风华正茂,意气峥嵘,可现在竟然白了半头,身体佝偻,抑郁寡欢的模样。
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兄长,正事要紧,咱们进去说。”
“好,好,好……”
“这手串当真有如此厉害?”
文书正压低声音道:“有些消息,之前不方便和你去信说,国主这些日子越发暴躁的原因,也是因为夜夜都有梦魇缠绕,如果这手串真能解决此大患,未尝不是太子和我们的机会。”
“只是这东西贸然呈上,未必能是我们功劳,甚至可能到不了国主面前,你侄女珍儿如今入了后宫,我嘱咐她见机行事。”
“五弟你既然来了京都,就安心住下,女婿杜明宇大才,不日只怕也要进京,你们夫妻也不用来回折腾了……我已经让夫人准备好院子。”
文父点了点头,谢过嫡兄。
文书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己这个庶弟是个通透人,懂得文家同气连枝,为他分忧,他自然也愿意多给他一些体面。
文书正虽然被弹劾打压,可也是有些人脉的,很快就把平安手串送到了珍妃的手中。
珍妃是文书正嫡女,从小就按照入宫皇妃的标准培养,本人也一副好容貌,聪敏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