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觉得应雪被治疗得差不多时,程芙再次被拉开,应雪怀中一空,还反应不过来,便听见席千丞冷言冷语:“你这家伙,每次都管不住自己尾巴。”
之前也是!仗着自己有根毛茸茸的细长尾巴,总是瞅准机会凑到程芙跟前晃!真当别人都看不出他那些龌龊心思!
席千丞说完也不等应雪反应,直接推开车门,带着程芙往外跳。
萧晚亦傻了:“你要带她去哪儿?!”
这像话吗?带着人说跳车就跳车的?好不容易程芙醒了,又有共乘一车的机会,怎么这小子扭头就带人跑了?那留他们四个在车厢里干啥?斗地主啊?
温更听倒是无所谓,觉得这样车内空间大些。
当然,在瞪着窗外露出杀意的几人面前,他是不会将会惹祸上身的话给说出口的。
事实上,被带走的当事人也很懵。
程芙:“???”
她着急攀着席千丞的颈,随着跃出车外那刻,程芙还听见应雪的怒喊:“席千丞你又在抢我的人!!!”
应雪的声音消失在风里,似乎还有菲尔特别强调一句:“她不是你的人!”
而应雪会是这么个反应,程芙倒也不意外。
她想起之前应雪得了遗迹的时候,那晚碰巧应雪发情期被遗迹幻象引发,暂时抑制住短暂时间后又被勾起,程芙陪了他一晚,隔天起后,也是席千丞勾住她的腰,把她留下。
而这次也是。
给应雪治疗完,席千丞不由分说把程芙带走,等同于再次从应雪身边抢走程芙,这让应雪怎么不气?!
席千丞却不管车内如何叫囔。
哪怕会飞的萧晚亦也跟着展翅想出来,他用引力封住门口,阻了萧晚亦想追出来的机会。
席千丞展开双翼,黑色的巨大翅膀拍动,扬起尘土。
他们原先将要落地,因席千丞展翅后顷刻提高,将他们带到马车往上,还要更高。
风吹乱程芙的发,席千丞把她抱得极稳,并没有最开始他们初见那会儿,要抱不抱的随意。
席千丞语气自然:“怎么样?总比坐在拥挤的马车里还行吧?”
说着,却是在关注程芙表情,似乎她要是不舒服,席千丞便会把人塞回车厢里。
程芙几乎贴着他胸膛,席千丞说话时,还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肌肤的热度。
哇……这个胸肌……
虽然不比第一次见面时是战损版的,但现在隔着衣服绷着,反而更能感觉出席千丞胸肌的伟岸。
程芙轻咳两声,努力拉回自己注意力。
“所以你才带我出来的啊?”程芙仰头看他,席千丞低低应了声。
程芙刚才在马车里,就把所有兽夫的情况都稍微看了遍。
除了温更听留在车内保护没有意识的自己之外,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带伤的,当然,就连席千丞也没有例外。
“你的腿也受伤了吧?”程芙低头再次确认。
席千丞的左侧裤子像被利齿扯破,这会儿腿上还有鲜血。
他垂下灿金色的眸子看着程芙,对于自己伤势也不是太在意的样子:“我不疼,你一醒就接连治疗三人,不打算歇会儿?”
程芙摇摇头:“其实我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她说的是实话,程芙自己在使用治疗能力时,压根就没有在使用能力的实感。
不过席千丞依旧不让:“或许你只是没察觉那个影响,不然的话,好端端地又怎会突然晕厥?”
他可没忘记在神殿里,亲眼看见程芙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那时的程芙脸色苍白,因为头疼眉头紧紧皱起,颊上甚至还带着泪,怎么喊她都不醒。
这种经验,席千丞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程芙也有自己的坚持:“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起码在应对下一次危机到来的时候调整好身体状态,才能增加胜算,也能增加免于受伤的机率!”
说着说着,程芙毫不客气按下席千丞脑袋,直接在空中吻上他眉间。
席千丞愣了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神情,彷佛觉得程芙会这么做,也的确很符合她的性子。
他任由程芙替自己治伤的同时也没闲着。
程芙为了吻到他额头,按住席千丞的后脑──虽然她更想抓那两根龙角,可想到先前原主曾因此虐待过他的经验,程芙还是绕开了龙角位置。
这就导致她的颈项曝露在席千丞面前,面对送到眼前的程芙,他自然也没有忍耐的道理,张嘴轻咬了下程芙的锁骨。
程芙:“!”
她惊得都顾不上治疗,身体想往后撤,可席千丞就抱着她,温热的手抵在她后背,几乎将程芙整个人固定,加上又是在半空之中,她根本无处可退。
“你……”
席千丞的声音自下方传来:“其实你第一次替我治疗时,我就想过这么做。”
他贴着程芙的肌肤在说话,呼出的气息滚烫,程芙攀着他的手都有些发软。
第一次治疗,并不是太好的经历。
半边的角要断不断,还受了重伤失血过多,其实根本就没法很好思考,再加上那会儿又有巨兽出现,席千丞都觉得自己随时会命丧当场。
可程芙变了。
上一刻还折他龙角,下一秒却又主动牵起他的手,一边骂他一边带他逃。
席千丞当时的脸格外臭。
结契的雄性会对雌性有着不寻常的迷恋,哪怕程芙此前都差点杀了他,可在那一刻,席千丞却是第一次发现契约的力量那样强大,强到都足以左右他的心思。
在程芙靠上来替他治疗那一瞬间,他反射性只想将她狠狠揽进怀中,将唇凑向她靠来的锁骨,但他没有。
将那股欲望压了又压,直到程芙身边的兽夫越来越多、越来越黏她,他才终于没打算再忍耐。
最后,他又在程芙锁骨轻咬了下,对她说:“这是利息。”
程芙声音发软,弱弱问他:“利息要支付几次啊?”
席千丞一手掐着她腰,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呢喃:“那得问问你自己,想支付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