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董卓身份提升,其宗族子弟的身份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说不定,就由此开启一个千年世家的传承序幕。
这等荣耀,才是董卓真正想要的。
董卓勒马来到风景身边,满眼羡慕,“大人,你说我老董家有没有一天也如王家这般风光?”
想到历史上董卓干的事,风景轻笑道:“一个王家算得了什么,以后的董家,连袁家也只能跪着仰视!”
董卓轻叹道:“大人说笑了,一个太原王氏都比不了,怎比得上四世三公的袁家。”
话是这么说,不过董卓两只笑的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想法。
在董卓心里,风景刚刚的话还是很可信的。
天子需要风景做刀,外扫边患,内清朝堂。
风景能否灭掉鲜卑,之前董卓还担忧风景实力不足。
但经过雁门关外一战后,董卓对风景能灭掉鲜卑之事深信不疑。
之后天子便会对世家动手,而风景又没有入主朝廷的打算。
作为已投靠风景的董卓,只要能入主朝廷,自然成为风景在朝廷的代言人。
那时,上有天子扶持,外有风景为靠山,董家想不发达都难啊。
想到此处,董卓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董玉奇怪的看着自己老爹,“父亲,什么事这么开心?口水都流出来了。”
“没事,没事!”
擦了擦嘴角口水,董卓看向风景,“大人打算怎么对付王家?”
“对付王家?”
风景奇怪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对付王家了?”
董卓眼色迷茫,“不对付王家,大人给王家送鲜卑尸体作为贺礼?”
“再说了,这王家可是袁隗拉拢起来对付下官的。”
“大人要是不对付王家,这王家可要对付下官。”
“我这女儿都是大人的人了,大人可不能不管我啊。”
风景道:“你害怕什么?现在鲜卑大军南下,你手握重兵抵御鲜卑,为天子守卫北方。”
“即便袁隗想对付你,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
“至于后面的事,有我在尽管放心,保证你一根毛都少不了。”
“大人所言极是!”
董卓脸色放松下来,又问道:“大人给王家送鲜卑尸体,到底要做什么?”
风景看向远处人群,“王家在并州盘踞多年,府库钱粮定然不少,此来就是问王家借点钱粮。”
“钱粮?”董卓身体后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早说缺钱粮,下官就给大人弄来了,何须去问王家借。”
“大人缺多少钱粮,我即可命吾弟去为大人备好。”
风景摸了摸下巴,“董刺史既然这么有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要的不多,也就三亿石粮草,钱的话,几百亿不嫌少,几万亿不嫌多。”
“三...亿石!”
董卓脸上的自信戛然而止,轻咳两声,“这个...王家肯定有这么多粮草,下官陪大人去借。”
此刻董卓才明白,风景这哪里是去借钱粮,简直去要王家的命。
并州人口稀少,大汉十三州,能比并州人口还少的也就凉州。
整个并州,不过六千万人。
即便王家是并州第一世家,家族内垄断的土地、掌控的人口资源巨大,也不可能一口气拿出三亿石粮。
董卓提醒道:“大人,要是王家拿不出这么多粮食怎么办?”
风景朝后面的甄家商队看了眼,“这不是还有这么多给王家送礼的,王家拿不出来,就让他们补。”
“哦!”
董卓默然点头,不太灵光的大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他彻底明白,风景这是要对整个并州,乃至所有给王家送礼的世家、商家动手。
河套、洛阳、并州发生的事不算隐秘,稍微打听下便能知道。
王允莫名其妙被三公征召,只要将这些事串联在一起,那些人就能明白袁家其中用意。
这些来给王家送礼的,实际上都是想通过王家,搭上袁家。
动了他们,袁家还能稳如泰山的坐着?
想到此处,董卓心道:“看来有好戏看了!”
......
西凉军走了没多久,甄家商队走出一眉清目秀的少年,看着西凉军的方向,
“这些人是西凉军?”
壮汉道:“公子,是西凉军,领军的还是并州刺史董卓。”
“刚刚那高头大马上的公子你可认识?”
“不认识,从未见过,不过他怀中的那名女子,是董卓的二女儿董玉。”
“董玉?她不是没嫁人吗?”
“之前是没嫁人,应该是董刺史新招的女婿。”
少年目露思索,自语道:“那匹赤红色战马,应当就是董卓军中那匹无人可骑的赤兔马。”
“早就听闻赤兔性烈,西凉、并州军中多少豪杰连碰都碰不到。”
“那公子年龄不过十八九岁,竟能降服赤兔,莫非...”
话音戛然而止,少年看向壮汉,“我们在河套地区的密探可有消息传回?”
“暂时没有!”
壮汉摇头,“河套地区正在打仗,那天命人出行皆有军卒护从,密探看不到天命人容貌,无法将天命人画像传回来。”
忽然,壮汉明白过来少年话中意思,“公子的意思是,赤兔马上之人便是那天命人?”
“不可能吧,鲜卑、匈奴大举入侵,他不在河套地区御敌,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并州,还跟董卓去参加王府的宴会。”
少年道:“立刻给我们在晋阳的人传信,让他们想办法查清赤兔马上之人姓甚名谁。”
“将本公子的猜想,传回给我父亲。”
壮汉拱手,“是!”
......
入夜前,军队进入九原城。
看见城门上名字那一刻,风景愣了下,没想到并州也有个九原城。
城内百姓见西凉军,纷纷退到道路两侧避让。
在路上走了没多久,风景看见不少人携儿带女站在路边。
这大雪天的,谁闲的没事带着孩子在路上走,而且人数还不少。
不止是城内如此,城外路上,也看见不少人背着儿女赶路。
风景本以为只是行路之人,也就没在意。
此刻见城内亦是如此,才觉事有蹊跷。
‘哒!哒!’
道路对面,一身穿官服之人带着一队官吏急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