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梅坚毅索性就先不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带着自己的土匪队伍频频出击,走村过镇。
非常效率的把大平县周边的乡村,挨个打劫加扶贫了一遍。
把积分刷到了十万多不说,包括抢大户劫掠来的平安费,也有两万多大洋。
至于手底下在山里吃粮的人数,更是暴涨到了四千多。
这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日子还过的下去,没跟着他进山,只接受了扶贫馈赠,答应以后给他通风报信。
就这样卡着系统bug,单纯的帮他刷了积分。
进山的这些,都是穷到揭不开锅的。
只是收获大,支出也不小。
这阶段单单只是兑换各种物资,就用了八千多积分。
安营扎寨的那条山沟子里,都快变成了一座小镇。
就连扛枪的队伍,尽管年龄上限压缩到了三十岁以下,但依旧扩充到了四百多人。
但是到了这一步,对梅坚毅来说有喜有忧。
喜的是积分暴涨。
忧的是这么多人窝在山沟子里,眼看着就要藏不住不说,新手福利期也在一天天减少。
这让梅坚毅焦躁不已。
必须着眼长远。
不然等新手福利期一过,恢复到一个人口只奖励一积分,现在这种扶贫扩张模式,就不可能维持下去。
最简单的一个问题,到时候单单只靠他兑换系统物资,根本就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太长时间。
必须要劳动,持续不断地输出劳动力价值才行。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拿下大平县这块地盘。
该种地种地,该挖矿挖矿,该办厂办厂。
想要进行各种生产,就必须要有一块稳定的地盘搞起来。
也只有稳定下来,他才能正经八百的训练军队。
但依旧是之前的症结。
拿下大平县容易,可要控制起来,又要避免被认定是非法势力遭到打击,这点就很难操作了。
为此,他苦思冥想三分钟,牺牲了一些脑细胞,才总算是有了一条思路。
那就是化身幕后黑手,控制政府任命的正式官员,完成暗中掌控。
走暗黑系猥琐发育这条路线。
而这天,就在梅坚毅把自己关在窝棚里,反复推敲这个办法可行性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陈富贵的声音。
“大当家,我是富贵。”
“进。”
已经穿上了地主家羊皮袄的陈富贵,推门走进来。
他一手摘去狗皮帽子,说道:“大当家,弟兄们在路上劫了一伙人。”
“对方有枪,伤了咱们七八个人。”
“好在咱们人多,又带着手榴弹还有机枪,最后还是把他们摁住了,还抓了个活的。”
土匪嘛,半路打劫很正常。
不过按照梅坚毅的命令,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要杀也得见过他再杀。
毕竟这可都是积分。
不过,反抗激烈另当别论。
这几天,他的手下倒也陆陆续续劫了几伙行商。
一直没遇到什么反抗。
基本都是一露面,对方直接投降。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留下又要耗费粮食,所以刷到积分和过路费之后,就把人给放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伤亡的情况。
所以,梅坚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咱们死了几个?”
“死了两个,其他的王先生说都是轻伤。”
“能治好,就是得养一段时间。”
陈富贵嘴里的王先生,是目前唯一一个被强行绑上山的。
地主家的二小子。
戴着眼镜,据他自己说是在陕省省城开了一家诊所。
地道的中西医兼修。
原本是战争结束之后,回乡看望家里境况的。
只是倒霉催的,正好被刷积分的梅坚毅遇上,清楚身份之后就强行绑上了山。
考虑的就是遇到生病负伤之类的事情,不至于抓瞎。
之前配合着梅坚毅兑换的各种药材和药品,陆陆续续治好一些病患,虽然不算万家生佛,但也很受尊敬。
山上的人提起他,都要尊称一声王先生。
陈富贵闺女的伤寒,就是他治好的。
这时听着王二说能治,林易也就放心下来。
至于死两个人,他虽然惋惜,但也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经历一次伤亡,从另一个角度说,有利于自己麾下队伍的成长。
也足可见正规训练的重要性。
人数占优武器占优,还打成这个熊样,只能说这是正经的土匪武装。
想着,他问起了这伙人的身份。
世道乱,出门在外带枪防身不足为奇。
不过真遇上大股土匪,通常都是直接举手投降,破财消灾。
这种敢抵抗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问过了,被抓到那个家伙说,他们是到大平县做生意的,他是账房先生,掌柜的被炸死了。”
“不过我瞧着不像。”
几天的历练下来,陈富贵这个二当家成长很多。
分析事情,也是头头是道。
“前几拨行商遇到弟兄们,都是先攀交情,花钱买平安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上先咱们开枪的,我们也是大意了,不然也不至于死两个人。”
“而且,这帮人身边也没带货。”
“一行就十个人,却带了八支枪。”
听着陈富贵的描述,梅坚毅也觉得这帮人身份有点不简单。
确切的说,是有点不合情理。
如果真是商人,没带货,根本没有拼的必要。
尤其是自己立起的这杆大旗,一来时间短还没什么名气。
二来,他在这里安营扎寨快一周了。
最近更是四处活动,也没听说周围有什么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的同行。
所以,这帮人没道理要拼命的。
想着这些,梅坚毅抬头问道:“抓回来的活口呢?”
“关起来了。”
……
被抓来的人,关在一处半地堡式的窝棚里。
之前被劫的几拨行商,也都曾在这里住过。
两个碗口大小的通风口,一只大铁锁把门。
再加几个岗哨,基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开门,先进去的富贵点亮了马灯。
原本黑漆漆的窝棚里,立刻亮堂起来。
就见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家伙,这时就躺在角落里的杂草上。
鼻青脸肿的样子,应该被抓之后挨了揍。
这时他见一群人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梅坚毅走上前去打量了他两眼,眯眼一笑:“行商?”
“嗯。”
“做的什么生意?”
“贩、贩羊皮的。”
躺在地上的男人四十多岁。
绸子面的长卦短襟,虽然粘了不少粘土枯草,但还是能看出质地不错。
精瘦的身材,再配上那两撇八字胡,怎么看怎么猥琐。
只是这穿着身形,也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所以梅坚毅顺着他的话问道:“你是掌柜的?”
“不是,我是账房。”
精瘦男人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说罢,紧跟着就哀求起来:“好汉,我就是个账房,冲你们开枪不是我指使的啊。”
“是嘛。”
梅坚毅点着头,忽然眯眼一笑:“说说,一张羊皮多少钱?”
“……三、三块?”
“呵呵。”
呵呵一笑,梅坚毅右手一抄把枪掏了出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