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游戏,干脆两个人同时出球吧。球分别放在你左右手边的桌子上。”
左手边的桌子,连着林识渺在的小球房。
中吃小。
无论如何,这局林识渺都需要赢!
沈无舟站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静默地看着下方场景。
寸头的房间里,能出球的人只剩下三个,分别是小护士、主任和外科医生。
【幻视】之下,寸头表现得有些紧张。
他看看主任和外科医生,又看看满脸都写着警觉和抗拒的小护士,神情犹豫起来。
两个一起出球?
如果中球房的人同时将球放在小球房端和大球房端的话,那么,按照规则“大吃中,中吃小,小吃大”,除非大球房端放小球房端、小球房放在大球房端或者中球房端,中球房的人才有可能两个全输。
寸头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他要的是主任或者外科医生必输,而他没有跟着郑哥上楼看过,实际上并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大球房,哪个是小球房。
这个情况下,要怎么保证他的目的啊?
寸头抬手抹了一把汗,这个心虚的动作被沈无舟尽收眼底。
倒计时还剩下一分三十秒。
沈无舟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沉默。
寸头的性格跟憨厚男不一样,多了点心眼子。
寸头知道用主任来威胁自己,在沈无舟说主任死了也对局势没有帮助之后,他又放开了主任。
由此可见,寸头现在的最大目的和潜在想法,就是利用沈无舟对队友的情谊,让沈无舟顺便把自己带出房间、带出游戏而已。
让两个人同时出球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原本没什么值得紧张的。
这人却能紧绷到擦汗,大概率是想在出球的人上动手脚。
结合沈无舟推测出来的目的,寸头原本多半是想要使绊子,让主任或者外科医生输掉游戏。
这句“两个人同时出球”让信息闭塞的寸头拿捏不定,所以才紧张到这样的地步。
沈无舟无声地笑了一下,顺便看了一眼其他房间。
确认一切暂时安好之后,他放柔语气,出声安抚。
“你不用太紧张,不会出什么大事。”
现在,楼上房间的玻璃被打碎了,沈无舟已经没有什么禁锢。
沈无舟向前迈了一步,站在高台的边缘处,试探着抬起手枪,指向寸头所在的玻璃屋顶。
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对准中球房的玻璃屋顶,只是不知道一枪打下去会是什么效果。
玻璃会破吗?
沈无舟不确定。
如果会破当然最好,他甚至可以直接打碎屋顶玻璃,直接绕过这场游戏。
但万一不会破,他还是得首先保证实习医生的赢面,让荀翳先出来,其余再做考量。
所以,即将开始的第三轮游戏中,该出的球还是要出。
沈无舟的打算,是让护士将中球放在连着小球房的那张桌子上,主任或者外科医生将球放在连着大球房的那张桌子上。
然后,他会让大球房的女护士将球放在连着中球房的桌子上,确保外科医生或者主任可以胜利。
同时,他会打下一发子弹,试探下方玻璃的坚韧程度。
“船。”
寸头有些谄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个,你想好下一轮我这边两个人怎么出球没有?”
“就是,哪个人分别在哪一边?”
他拿定主意了。
现在他房间里只剩三个可以出球的玩家。
船要一次性出两个人,就意味着主任和外科医生必然有一个会上场。
沈无舟肯定是舍不得主任或者外科医生输掉游戏的——
到时候,他就先假装听从船的命令。
等到最后一刻,他再用刀子胁迫两人互换位置!
这样一来,不愁主任不输!
“想好了。”沈无舟收回枪,活动了一下手腕。
寸头问得这么殷勤,又想要主任输掉游戏,显然是想要暗中动点手脚。
沈无舟干脆利用他的这种心理,将主任和护士的位置先做互换。
想必到时候,寸头还会胁迫两人再换回来。
这么一来,正合沈无舟的心意!
倒计时还剩下三十秒。
沈无舟的目光没有再从下方挪开,加快语气做着最后的部署。
“主任,你把球放在你右手边的桌子上。”
主任右手边的桌子,连接林识渺所在的小球房。
主任并没有怀疑沈无舟。
他大步走到指定的桌子旁边,做好了准备。
“寸头,你现在再让护士把球放在另外一张桌上。”
沈无舟看着护士被驱赶着走到另一张桌边,手臂微微发颤。
“识渺,你放左边。”
林识渺下意识地顺着左边看了一眼。
他记得三个房间的位置,这张桌子连接的是大球房。
他走过去,丝毫没有犹豫地放上了自己的球。
还剩最后十秒钟。
沈无舟轻轻叹了口气。
他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重新抬起手臂,将手枪尽可能地对准中球房。
“荀翳,你那边需要把球放在护士身后的桌上。”
这张桌子,连接着中球房。
荀翳看了一眼小护士,了然了。
他也清楚房间的位置,船是要护士输掉,给主任让出一条活路。
小护士却不傻,敏锐地转过头看着荀翳,声音不偏不倚地传进了话筒。
“这不对吧?”她反驳道,眉头皱起来了。
“船,不是说好的我配合你,你让我胜利吗?刚刚你队友放的是另外一张桌子!”
女护士抗议得很大声:“他赢了,所以现在你要我放不同的桌子是什么意思?我那么配合了,你凭什么——”
“凭这个。”荀翳简洁地说,“配合他,还有机会活。”
两秒钟!
冲锋枪直直地对准女护士的额头,荀翳笑着,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不见一丝笑意。
短短两秒的时间,女护士脸上的神情从不忿逐渐转为恐惧。
荀翳的后半句话湮没在尖锐的铃声里,但是女护士听清了。
“否则,你现在就去死。”
她的脸猛地煞白下来,咬咬牙,还是配合地将球放在了沈无舟指定的位置。
“船!要是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与此同时。
中球房里,变故陡生!
“调换位置!!”
寸头厉声嘶吼,菜刀猛地抵上护士的脖子,拽着她,将她推向另一张长桌!
“握草!”
主任骂道,却猝不及防地挨了寸头一脚。
“你去另一边!”寸头大叫着,声音已经变了形。
他看着护士将球放在桌面上,放下了心,又冲主任挥舞着菜刀。
“滚过去放球!不然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