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在此时,李君羡匆匆从外面赶了进来。
他将一叠纸递给李世民,并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世民拿着纸的手,越捏越紧。
“程!知!节!你竟然敢顺朕的酒!!”李世民回想了一下,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程咬金是什么时候顺走的。
要说骑自行车那天,如果顺了酒,被自行车甩出去的时候,酒就应该碎了。
直到他看了纸,才明白了其中原由。
“好你个牛进达,平时看着老实,竟然给知节打配合,难怪当初坐在后座上的时候那么不自在。亏了朕还让圭儿帮你儿子治腿!
不对,今日知节邀请的是国公,并没有进达入席,那进达图的啥?”
李世民怎么也想不到,牛进达是没有入席没错,但程咬金偷偷命人给牛进达送去了一碗五粮液。至于一大块牛肉,足够牛进达一家三口晚上伙食。
牛府。
“阿嚏。”牛进达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夫君,你没事吧?”牛进达的夫人关切的问道。
“无妨,兴许是程老匹夫在背后念叨某。嘿嘿,快吃,牛肉可不常吃。”牛进达给发妻夹了块牛肉,自己美滋滋的嘬了一口酒。
“这酒就是带劲,见虎啊,如今你身体大好,来,同阿耶一起喝点。”
说着,牛进达将碗里的五粮液匀了一小杯给牛见虎。
一旁的牛见虎咧嘴一笑,伸手接过,因过去一段时间的颓废,脸上的胡渣还没来得及刮去的他,并不能掩盖其长相清秀。
看上去,他有些不似武将子弟那般英武。
“阿耶,谢谢你。”牛见虎眼眶红红的,直接将一小杯五粮液一饮而尽,然而…悲剧了。
他从未喝过如此烈性的酒,呛得眼泪直流。
牛进达见状,也是哈哈哈大笑,同样的,他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只有一旁的牛进达夫人明白,父子俩的眼泪,都不是为了酒而流,而是…
*
程府
“干!!药师啊,你行不行啊?”
“屁话,你就给我们这么一点酒,你说行不行?”
“哎呀,这是俺和进达一块偷的,当然得分他一半,一瓶酒本来就不多,人又那么多,所以只能一人碗底那些意思意思咯。”
是的,没听错,众人的酒,都只有碗底一些。
“啧啧,这酒的味道确实好,某记得上次喝到,还是在楚王殿下周岁宴上。不过那次陛下拿出来的那瓶酒,没有今天这瓶味道醇厚。”谯国公柴绍评价道。
“那还用说,这可是陛下藏起来的酒,某那天和进达等的无聊,看到酒柜上不少好酒。某想着,越上面一定越好,所以只敢顺走最下面的这瓶。”程咬金得意的吹着。
众人闻言,纷纷憧憬起李世民的酒柜。
听听,这么好的酒被放在最下面,那上面的酒有多好?
想到这,大家伙齐齐咽了口唾沫。
*
立政殿一处杂货室内。
三小只撅着小屁股在努力翻找着什么。
终于!
“早到啦。哇,好多金几。”
“系几,捂眼,酿瞎啦。”程佳奕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捂的方式不对,大半个都露在外面。
“嗯呐,酿瞎啦。锅,花财呐。”兕子露着两颗门牙,嘴巴没合上过。
“咳咳!”
“嘘嘘嘘,别咳。”李圭奕头也不回的叮嘱道。
“锅,我们木有哇。”兕子看了眼身旁的程佳奕,程佳奕也是懵懵的看着她。
“不系你们,辣也不系我,还能系……”李圭奕说到这,卡壳了。
他惊恐的转头…
与之对上眼正是一脸姨母笑的长孙皇后。
此刻长孙皇后这位亲娘的笑脸,对李圭奕来说,比恐怖片里的贞子还吓人。
哪怕亲娘的笑容如此的和善。
兕子和程佳奕看李圭奕回过头后,小脸煞白,也是跟着回头看去。
“duang”,因扭头后,撅着屁股的两小只身体不协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呀,阿娘。”兕子甜甜的叫了一声,爬起来拍拍小屁股,哒哒哒的跑过去,使劲够长孙皇后的手,想把她拉出去。
然后她的小心思终究落空了。
她被长孙皇后抱了起来,无情的禁锢住了。
小脸也被长孙皇后捏了两把,小鼻子都没逃过厄运。
饶是如此牺牲,还是没能够保住才得到的能够亮瞎眼的金子。
“兕子啊,你们真棒,谢谢你们给阿娘找到你们阿耶的私房钱,阿娘的内帑啊,又可以增加一笔收入了。”
兕子听着,小嘴一瘪一瘪开始酝酿哭意。
“兕子啊,好孩子可不会哭哟,爱哭的都是坏孩子,会没饭吃的。”
兕子瞬间就把向下的嘴角捋直了。
“阿娘,牛一丢丢?”李圭奕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碰在一起,和长孙皇后商量道。
“留一些?”长孙皇后反问。
李圭奕疯狂点头。
“嗯,看在是你们找到的份上,留一些就留一些吧,毕竟阿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长孙皇后‘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应允了。
李圭奕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紧接着欣喜的一手一个金元宝,准备往衣服里塞。
“唉唉唉,圭儿,你这是干嘛?”长孙皇后出声制止。
“不系阿娘嗦哒嘛?”李圭奕懵懂的眨巴着大眼睛。
“对啊,阿娘说的是留一些,没说一些是这么大的两个金元宝啊。
青如,给咱们的楚王殿下看看本宫的一些是多少。”
青如使劲憋着笑,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小颗小的不能再小的金豆子。
然后走到李圭奕面前,蹲下身,掰开李圭奕紧握着大金元宝的小手,拿走元宝,在他手心上放上金豆子。
紧接着,又把剩余的金元宝全部用布包裹起来,打了个结,背在身上后,站起身乖乖的站回长孙皇后身后。
李圭奕盯着手心的小金豆子良久,无语凝噎。
“圭儿呀,不早了,阿娘就回去了,兕子这是打算跟阿娘一起回去吗?”长孙皇后问向怀里的兕子。
兕子摇了摇头,作势要下去。
长孙皇后蹲下身,将兕子放下后,替她抚平褶皱,刮了一下兕子的小鼻子,然后起身款款离去。
那背影,那轻快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在了三小只的心尖上,让三小只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