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李圭奕傻,而是他吃一堑长一智,他太了解这一世的亲娘长孙皇后了!
拿了这笔钱,借的只会更多。
在长孙皇后这里,他又一次体验到了上一世才会有的社会现象:借钱出去的时候是爷爷,要还钱的时候是孙子…
更简单点说,那就是借给长孙皇后的钱,和给出去没啥两样。
所以为了不往里继续搭钱,李圭奕毅然决然的不想要这一叠烫手的银票。
母子俩经过一番极限拉扯,长孙皇后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既然圭儿如此孝顺,做娘的也不能负了儿的好意…这可是你自己不要啊,可别说是你父皇没让娘给你,不能到时候报复你父皇!”
“哦…”
李圭奕蔫蔫的哦了一声。
长孙皇后见其有意思,在李圭奕的头上使劲挼了一把。
反骨般李圭奕:士可杀不可辱!
识趣般李圭奕:喵呜~
等长孙皇后离开后,李圭奕发狠的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小脑瓜…发髻都被弄乱了,头发乱糟糟的。
之后他便往后仰躺下去,双眼无神望向房顶…
【我要快点长大,我要搬出去!!老牛,有没有加快长大的药?】
系统:【宿主,是你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
【行了,我懂你意思了,退下吧!】
系统:【宿主,俺老牛给你透露个信息,你现在存款不少哦,不考虑弄一把众生平等器?】
【呵!呵!你觉得我一岁的小身板,能用枪吗?那后坐力能把我给崩飞咯!】
系统:【宿主,要不买个大G开开?】
【你当我是傻子吗?走路都还不稳呢,你该不会说的是迷你版的大G吧。】
系统:【宿主,…】
【闭嘴!你就想忽悠我把好不容易攒的钱全给花了!老牛,得亏你不是实体,不然…哼哼。惦记我钱的人,你说我该怎么弄!它!呀?】
*
客厅内
李世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本《治理旱灾的方法》。
看到令他激动的地方,他便会一拍大腿,喊一声:“善。”
恰在他看的入迷之际,李治大喊大叫的冲了进来,“母后,母后,小弟在不在?额......父...”
李治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李世民,顿时犹如被掐了脖子的鸡崽子,眨眼间完成了噤声。
紧接着,他蹑手蹑脚的转身往外挪去,生怕发出声音吵到李世民。
但他终究是想多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还是来了。
“怎么?看到朕,不打算打个招呼再走?”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令李治尤为不安。
李世民的话犹如定身咒一般,让李治愣在原地,说时迟,那时快,精通变脸绝学的李治,转身、挤出谄媚的笑、跪下,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你也在啊...呵呵....呵呵。”
“嗯,起来吧,找你小弟什么事情?”李世民眼皮都没抬一下,目不转睛的继续盯着书本看着。
对于李世民这般一心二用,李治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乖乖答道:“儿臣寝宫中实在炎热,刚听人说小弟这里有一种可以令人凉快的小玩意,所以....所以.....”
“哦?你有钱买?”李世民这才饶有兴趣的抬头看了李治一眼。
李治支支吾吾的小声道:“儿臣....没想付钱。”
“哟,堂堂晋王殿下,来你母后寝宫白嫖你弟弟?”
“父皇,不是白嫖弟弟,是白嫖小弟手里的小风扇。”
“臭小子,小小年纪和谁学的这些,懂得还不少,不愧是以后要娶姨娘的人啊。”李世民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小李治浑身一哆嗦。
“噗通”一声,又给跪下了。
“晋王殿下怎么又跪下了?地上多硬啊。”
李治实在没见过这样子的李世民,也不知道李世民这般说话方式和谁学的,但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嘴上却很乖。
“父皇,地上凉快,儿臣看到您,就不自觉的想跪在地上瞻仰父亲伟岸的身姿。”
“噗嗤。”
刚走出来的长孙皇后,正好听到李治这番话,当场就笑了出来。
听到这声响,李治如释重负,他感觉救星来了。
“儿臣!!参见母后!!祝母后大人青春永驻,身体康泰!”
“皮猴子,不年不节的,祝什么祝,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想让母后替你挡刀?”长孙皇后一眼便洞穿了自家儿子的小心思。
李治语塞,他感觉,自从上一次挨了长孙皇后打之后,父皇也好,母后也好,全变了!
“观音婢,事情妥了?”李世民看到长孙皇后出来,这才放下书,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拉住长孙皇后的柔夷,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长孙皇后却赏了他一记白眼,嗔怪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二哥还是别找妾身了,这下妾身在圭儿心里,形象更加不好了。”
“无妨,朕看得出来,这臭小子心里只在乎你这个娘,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当爹的。”李世民酸溜溜的说,似是感慨。
“稚奴是来干嘛的?”长孙皇后问的是李世民,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李治。
“哼,这个臭小子听说圭儿手里有小风扇,他不带钱就想来白嫖,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长孙皇后闻言,眼神在李世民和李治之间,来回看,并且还啧啧出声道:“像!难怪呢。”
“观音婢,你这啥眼神?”
“二哥,你刚才不也刚从圭儿那里白嫖了......唔唔唔。”
长孙皇后话还没说完,嘴却被李世民给捂住了,只见他凑到长孙皇后耳边轻声道:
“观音婢,慎言,你这可是诽谤,朕明明答应了这个臭小子两万两黄金,而且也让你去把钱给他了的。”
说完,他立刻放开了捂住长孙皇后嘴的手,“咳咳,观音婢,你刚想说啥?”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瞪了李世民一眼,“妾身刚才想说,圭儿心疼妾身赚钱不易,死活不肯收下妾身给他的二十万两银票。”
跪着的李治一听,‘唰’的一下抬起头,“母后,小弟不要,儿臣要啊,儿臣不要多,一万两就好。”
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竖起一根手指,那脸上谄媚的表情,让李世民夫妇二人恨得牙痒痒。
“哦?一万两会不会不够啊?”
李治丝毫没听出长孙皇后话里的语气,甚至觉得有戏,“够了够了,母后,一万两够儿臣用好久的了。”
“行,那你问你父皇要吧。二哥,妾身去看看令月,您别忘记给咱们的稚奴,一!万!两!”长孙皇后把‘一万两’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然后长孙皇后利落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楼上扬长而去,给父子俩留下一个靓丽的背影。
李治往长孙皇后离去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还没来得及说‘母后,别走啊。’,长孙皇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一想到从李世民那里拿一万两,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心悸。
还不等他说‘父皇,儿臣不要这笔钱了’,李世民就在他之前开口了,“阿福,去给朕取一万两来。”
李治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这是真的打算给他钱?难道我李治的幸福时刻也要来了吗?
将还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咽进肚子。
“稚奴啊,这一万两,朕给你,不过呢,朕从小就教你,无功不受禄,朕也不指望你立功,就抄一万遍论语吧,一遍一两银子,好歹让朕这钱不白花不是?”
“嘶——”李治的五官都拧巴到一起了。
“父皇,儿臣不想要这一万两了,儿臣寝宫还炖着鸡汤,父皇您坐着,儿臣告退。”
突然,一道小奶音乱入场内。
“撒?一万娘?”
紧跟着两道小身影出现在场中,不是兕子和程佳奕还有谁?
刚还在暗爽的李世民,心里直呼一声‘大事不好,房屋要倒。’
“兕子啊,你怎么来了?你听错了,朕和你稚奴哥哥说的是意外凉,对,就是意外凉,咱们这立政殿啊,比起外面来,意外的凉快。”
“系仄样嘛?”兕子歪着小脑袋,问程佳奕道:“扫扫,我们听绰啦吗?”
“我布吉岛喔,明明就系一万娘呀。”程佳奕也有些踌躇。
李世民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难道他今天真的要大出血?想到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儿子李治,他一个眼刀过去,结果落了个空。
刚李治站的地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果然儿子没一个是靠谱的。】李世民恨恨想道。
急中生智的他,赶紧给阿福使了个眼色。
阿福了然,立即出声道:“陛下,您还有许多奏折并未处理,再不去处理就来不及了,等会还要和赵国公商谈国事呢。”
“啊——啊对对对,走走走。兕子啊,父皇还有国事要处理,你就陪佳奕玩,父皇先走了。”
一溜烟,李世民就带着阿福走了个没影。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正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