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捂着胸口站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饶是以他的忍耐力,胸骨断裂的疼痛也是难以忍受。
运转白家秘术,借助仙丹的效果,他的伤势在极快的恢复。
小满哥大吼一声,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又一次闪电般的扑了上来。
“师弟!”
五师姐挥动着袖袍,两枚丹药打在小满哥的身上。
小满哥身上的血液发出嗤的一声响,忽然沸腾起来。
砰!
沸腾的血液发生爆炸,小满哥的腹部炸出一个大洞。
粘稠的血液填补在其中,恢复能力比高阳还要变态。
高阳调息了一会儿,高阳取出砍柴斧,“师姐,我攻击他的腿,你想办法消灭他!”
绛!
砍柴斧砍在小满哥的腿上,竟然发出了金戈之声。
但砍柴斧上毕竟染过大妖的血,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小满哥一头栽倒在地。
五师姐上前,手掌按在小满哥的背上,橘红色的丹火呼的一声升起。
与此同时,五师姐张开嘴,又是一口阳火喷出。
吼!啊!
似是野兽的喊叫,又似是人类的惨叫声,掺杂在一起。
小满哥掀翻五师姐,又一次爬起来。
可他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烧成了一具焦尸。
高阳松了口气,“师姐,你怎么样?”
他抬起头,身子忽然僵住。
在院子的墙头上,蹲着一个浑身焦黑的小娃娃,看起来也就两三岁大,一双惨白的瞳孔正在盯着他们。
“嘿嘿……”
小娃娃张口笑了一声,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什么东西?”
和小娃娃对视的时候,高阳泛起一阵心悸。
那种气血翻涌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
金丹期!
这个小娃娃竟然是金丹期。
小娃娃不会走,四肢在地上慢慢爬着,周围的空气有一种诡异的凝滞感,就像是泡在水银中一般。
“动起来!”
高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动起来。
小娃娃靠近五师姐,沿着五师姐的腿爬到了她的身上。
五师姐只有眼睛能动,眼底流露出一抹惊恐。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娃娃的手指,慢慢的伸向五师姐的眼睛。
“住手!”
伴随着一阵剧痛,血液快速的在体内流动,血管炸裂,更多的血液注入七煞的经络。
高阳双目血红,眼角流出血液,终于做出了一个动作,将砍柴斧丢了出去。
小娃娃从五师姐的身体上后仰摔落。
就像是妈妈没有抱住孩子,掉了下去一般。
砍柴斧擦着五师姐的鼻梁,切断了她两根柔软的发丝。
小娃娃摔在地上,呜哇哇的哭了出来。
高阳感觉自己能动了。
“啊!”
五师姐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脸朝着天空,身子软踏踏的,跌坐在地上。
下一刻,她竟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站起来,双手垂下,一步一步的朝着高阳走了过来。
“师姐?”
五师姐靠近,忽然抓向高阳。
高阳后撤。
五师姐步步紧逼。
不善近身战斗的五师姐,此时拳脚厉害的很,甚至能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动作。
“师姐!”
高阳担心伤到她,不敢还手。
闪躲过程中,高阳一个不小心,被五师姐一拳打在胸口。
他的胸口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剧痛袭来,他的脸色发白。
这时,高阳终于注意到她的身上有一条淡淡的血丝,缠绕着她的四肢,在控制着她的行动。
这就是傀儡术吗?
高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玩着小满哥脑袋的小娃娃身上。
小娃娃不知何时,把小满哥的脑袋摘了下来,一边跑,一边踢着那个有他一半身高大小的脑袋。
“嘻嘻……哈哈哈……”
小娃娃踢着脑袋,嘻嘻哈哈地笑着。
注意到高阳的目光,他抬起脚,砰的一声将小满哥的脑袋踹了过来。
高阳躲闪。
一根血线,悄无声息地连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刻,高阳感觉自己沸腾的血液再度凝滞下来,七煞强行停止。
和刚刚的感觉一样,身体无法行动,只有眼睛能动。
小娃娃慢吞吞地爬到高阳身边。
这种无力感,比高阳面对王老狗的时候的感觉还要更强烈。
动起来!
高阳浑身都在颤抖,强行运转白家秘术。
不管用。
七煞呢?
血液凝滞在身体里。
煞鬼在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似乎只能发动七杀了。
七杀,以命换命。
就算不能杀了小娃娃,也能重创他。
眼看着小娃娃越来越近,高阳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时,沈乾回来了,“十三兄,坚持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波涛之声,好似浪潮来袭,伴随着一抹寒光,小娃娃是速度快的出奇,瞬间回到了墙头上蹲着。
高阳和五师姐身上的血线瞬间被切断。
高阳恢复行动能力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将五师姐抱在怀里。
“师姐?”
五师姐已经陷入了昏迷。
刚刚小娃娃的哭声,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小娃娃站起身,拍了拍烧焦掉渣的肚皮,开口道,“沈二河,修炼的挺快,你应该快突破元婴期了吧?”
他的声音苍老的如同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
沈二河负手而立,手中握着一把玄铁重剑,脸色凝重,“你认识我?”
小娃娃阴恻恻的笑了几声,盯着高阳,“这孩子我看上了,他应该不是城主府的人,送我,我马上离开临江城。”
沈二河道,“你做梦!”
小娃娃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抬起手,手指上五根血线连接着院子的地下。
地窖中,五只血傀儡爬了上来。
感受到傀儡的气息,沈二河也是面色一变,“全都是筑基期的傀儡。”
这些傀儡,最近临江城失踪的人。
他们四肢着地,如同野兽一般,朝着沈二河奔袭而去。
沈二河不敢托大,五个不怕死的筑基期血肉傀儡,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他将玄铁中间横在胸口,波涛之声再次响起,向前一步,玄铁重剑竟同水流一般柔软,也如同水刀一般锋利,“踏浪斩!”
噗嗤……
水刀切入一只血肉傀儡的身体。
高阳提醒道,“这些傀儡切开不会死,必须毁掉身体!”
剑身旋转,由纵向转为横向,“水瀑。”
砰!
血肉傀儡炸成漫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