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想出去转转,我对这端阳城还不是很熟,去熟悉一下。”
江成笑道。
苏云雪的眼中,一抹冷意隐晦掠过,今日就是纪白那废婿与妹妹的成婚之日,他竟然忘了!
这些天,他到底在忙什么,这种日子都能忙忘掉?
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
江成在暗暗查探大师!
自从上次全城去追查大师之后,江成就安静了下来。
以他当时对大师的狂热,怎么可能追查一下就放弃了?
原来他瞒着苏家,一直在暗中追查大师!
似乎他对自己和苏家,并不似他表现的那般忠心。
苏云雪暗自冷笑,你在暗中努力追查大师,殊不知我早与大师相遇!
她脸色如常,摇头道:“江公子怕是忘了,今天是纪白和我妹妹的大婚之日。”
“纪白虽然是个废物,我妹妹也是个不祥之人,但她终归是我妹妹,必要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
“哎呦抱歉,我竟然将这事给忘了,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江成目光一亮。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还吩咐张勇在纪白与苏云瑶的成婚之日,将纪白做了的。
今天,就是纪白的死期!
“你随我去我妹妹的楼阁,将我妹妹带到祖祠,在那里与纪白拜个堂,这婚礼也就完成了。”苏云雪说道。
就拜个堂?
其他啥也没?
江成讶然,还真的就是走个过场!
简单到极致!
很快,两人来到苏云瑶居住的院子。
这院子很大,只是苏云瑶被视为克死苏青山的不祥之物,她居住的整座院子,也几乎成了苏家的禁区。
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的都没有。
苏云瑶的楼阁,就孤零零地在院子中央。
此时,林婉如和一些下人,正站在院子门口。
灾星的院子,连作为母亲的林婉如都不愿意踏入。
“江公子来了?”
林婉如笑道:“江公子,你是苏家的大女婿,我们苏家又没有别的男丁,如今云雪她妹妹成婚,应该由你去将云雪她妹妹背出来。
这叫出阁。
也是规矩。”
若是换成以前,林婉如定不敢叫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苏云雪将来与大师相遇的机会,并不是没有!
江成比那位大师,可是相差太远了!
“伯母,还有这规矩?”
江成的嘴角抽了抽,这么晦气的院子,她作为娘都不愿进去,却要自己进去!
岂有此理!
“对的。”
林婉如点头。
江成为难道:“伯母,我和云雪,这不还没成婚吗?”
林婉如道:“但已经订婚了啊,所以,你也算我们苏家的男丁的。”
“江公子,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规矩不能破,望江公子你理解。”
“伯母,我可是天云宗弟子,你让我去背二小姐出阁,这合适吗?”
无奈之下,江成只能直接搬出了自己的身份。
林婉如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一副老娘吃定你的样子。
“江公子啊,我知你身份尊贵,可这是在苏家,你是苏家女婿,自然要按照苏家的规矩来!”
江成暗暗咬牙切齿,竟然逼着自己今日非进这晦气之院,背那晦气之人出阁!
好吧,为了将来可以好好地抽取帝根!
可以好好地蹂躏你们母女三人!
我忍!
江成眼中一抹阴狠,一闪而过,笑道:“好,伯母,那我就不破坏规矩了,现在就进去背二小姐出阁。”
“江公子,这才对嘛。”
林婉如眉开眼笑。
江成不再废话,举步进入院落。
“不劳烦你们了。”
一道淡淡的嗓音,却忽然从身后传来。
只见纪白走了过来:“我的新娘,我亲自来背,无需劳烦任何人!”
“好,纪白,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江成顿时大喜过望。
这种晦气的院子晦气的人,谁愿意接触啊?
他转身对林婉如说道:“伯母,那就让纪白自己背吧。”
林婉如脸色有些古怪,按照规矩,新郎是不可以背新娘出阁的。
她沉吟一瞬,便对纪白挥挥手:“那你自己背吧。”
“别磨叽,时辰快到了,错过了时辰可不好。”
她只想尽快两这场婚礼完结,多一刻都不想面对他们。
很快,纪白将苏云瑶从楼阁中背了出来。
苏云瑶的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容颜。
林婉如母女见状,不由愣住,林婉如蹙眉道:“不用裹被褥吗?”
“不用。”
纪白摇头。
林婉如想了想,点头:“也是,去祖祠拜完堂马上就回来,耽搁不了一刻钟。”
很快,诸人来到祖祠。
林婉如催促道:“那么,抓紧时间拜堂成亲。”
“不急。”
纪白摆摆手。
“不急?”
林婉如想不到纪白竟会忤逆自己的意思,不禁脸色阴沉下来:“纪白,拜堂成亲,可是有良辰吉时的,要是耽搁了良辰吉时,将会很不吉利。”
良辰吉时?
纪白当然知道有。
但是,现在肯定还远没到良辰吉时。
他懒得理林婉如,干脆在一旁坐下来。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被纪白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纪白,我必须提醒你,我妹妹即便裹着被褥,在外面最多也只能呆一炷香的时辰,就会昏迷,何况她现在还没有裹被褥。”
苏云雪蹙眉道。
“这废婿到底想干嘛呢?她是要害死二小姐吗?”
“有病吧?拜个堂成个亲,他还装上了!”
“……”
场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也全都是些苏家下人,一个前来道贺的宾客都没有。
废物与不祥之人的婚礼,谁都怕沾上晦气!
“大小姐,你放心,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纪白摇头道。
苏云雪冷笑:“你不仅人废,身上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怎么负责?”
“我怎么负责那是我的事。”
纪白摇摇头:“你们关不着!”
瞧得他这模样,苏云雪咬咬牙:“真是不可理喻,烂泥扶不上墙!”
“纪白,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样子吗?”
“就现在这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废也就废了,可你能不能认认真真地过日子?”
“我怎么就不认认真真过日子了?”
纪白撇撇嘴,这个女人就是有病!
还教训起自己来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大喝从外面传来:“城主府大管事福伯,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