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星白把手伸过来,岑书白眼眶微微睁大,嘴角轻挑上扬。
“我就知道......你……”
“没记错的话,这枚戒指就是被你前任送去拍卖的那枚?”
沈星白啪嗒一声,把戒指盒关上,冷冷推了回去。
岑书白僵在原地,竭力掩饰狼狈的心绪。
“它确实是我送给林月竹的订婚戒指。”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成为我们这段感情之间最好的见证。”
“这种只属于你和我之间的信物,才是浪漫所在。”
岑书白对捧在掌心的戒指深情款款。
沈星白微微蹙眉,表示接受无能,甚至有些反感的厌恶。
这人从始至今脑回路就不太正常。
与其与他废话周旋,不如直接了断处理这段本就可以避免的麻烦。
沈星白目光清冷坚毅。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感情,充其量只能算认识的朋友,仅此而已。”
“这些,你应该都明白。”
“况且......”
说到这里,沈星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轻笑。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看上你这款深情人设吧?”
“演技实在太烂,充其量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沈星白轻飘飘的话语在岑书白耳畔萦绕。
被戳穿心迹赤裸展露。
岑书白脸色忽红忽白,他冷静下来,把戒指收入囊中,缓缓起身的同时,不忘拍掉膝盖沾染上的轻灰。
“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你对我一点动心都没有?”他再一次逼问,眼底萃满锐利锋芒,整个人显得越发阴戾。
沈星白眼底满是冷漠,想也不想反问。
“你觉得呢?!”
岑书白瞬间索然无味般,沉下脸色。
仿佛早就料到会有如今的结果。
他对沈星白的感情确实没有掺杂任何爱慕,做这一切,不过都是猎奇催使的兴趣。
起初只是围绕沈星白的各种消息关注。
也正因此,行径的多变使得他越来越好奇。
一个绯闻缠绕的娱乐圈艺人,又长着一张水性杨花的脸,无论见到谁都能钓上两杆子。
他忍不住接近沈星白,只是想要试探这人是不是真如意想中的放荡。
现在看来,倒是他心急,过于轻率打草惊蛇了。
岑书白认为没有遮掩的必要,干脆露出本性,张口便是轻蔑的态度。
“在这充满利益捆绑的往来中,趋炎附势确实是生存的重要法则。”
“你看不上我,也在情理之中。”
岑书白比沈星白还要高出半个头的体格步步将人逼到墙壁的死角,让其走投无路。
“你要干什么!”
沈星白警惕想要躲避来势汹汹的人,却被轻而易举挡住去路。
岑书白表情扭曲,蛮横的伸手卡住沈星白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把人胁迫贴在墙壁上。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充满好奇而已。”
“你被姓神的压在床上,也敢露出这种厌恶的臭脸?”
“让我猜······只要是财大气粗的金主,你就会像只狗一样摇尾乞怜,主动乖乖翘起腰给人艹。”
沈星白恶狠狠的踢在岑书白的身上,试图摆脱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放手!”
沈星白紧紧拽住挟持的手臂,皮肤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许是瞧见沈星白脸色逐渐惨白难忍,岑书白才理智般缓缓松动腕力。
怎知沈星白瞄准时机,当头在他的脸上来上一拳!
岑书白鼻梁重创,酸涩落下鼻泪,眉眼之间戾气横生。
沈星白抱着隐隐作痛的手臂,不甘示弱的怒斥。
“能傍上金主是我的本事!”
“你也不过是个只会恼羞成怒的窝囊废!连他妈做戏告白的戒指都用的二手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腔作势!”
“林月竹能劈腿高朗,有你一份活该!”
岑书白脸色突变,虽然知道沈星白一字一句皆是刻意为之,但背叛的痛楚在他心里早已落下挥之不去的伤痕。
如今再次被连皮带肉的撕开,只会鲜血淋漓。
他狠戾的目光落在旁边钢制的鞋架上,顺手抄起来“嘭”的一声,砸在沈星白的臂膀上。
沈星白不抵,吃痛栽倒在地上。
岑书白借机上前补上一脚,享受着把人欺在身下的快感,脸上逐渐露出一抹扭曲的冷笑。
“乖乖听话,从一开始就接受我,也就没有今天这一顿苦了。”
“外面可都是满屏的实况录播。”
“若是现在就把你剥光衣服扔出去,让那些贪图美色的金主都观赏一番,定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红利。”
“届时你可要谢谢我才是。”
沈星白捂着鲜血浸染红透的手臂,撑在地上咬牙切齿。
“你这个疯子!”
岑书白克制性向来极强,自然深知眼前所做的一切后果。
要怪就怪眼前这依旧不甘示弱的沈星白。
若他装个样子,哪怕像平日哄孩子一般接下我的戒指!
我怎么可能会动怒?!
岑书白越想越气,手臂无情的撕碎沈星白身上单薄的衣衫。
他捏住沈星白的下颌,威胁道。
“姓神的就在外面,如果他这个时候闯进来看到你和我如今这般暧昧难言的现状,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
“脏?或是充满厌恶的丢弃?!”
沈星白怔然,挣扎的动作开始缓慢停止。
“放开我……”嘶哑的声音显得低弱无力。
逐渐暗淡的眼神仿佛失去了生气,苍白如纸的脸蒙上一层淡淡的忧郁,像一朵即将凋零脆弱的花蕊。
岑书白满眼皆是脆弱易碎的沈星白,因为怜惜而蔓延生长的征服欲使之心脏狂跳。
“你……”
岑书白喉结干涸滑动。
着迷般忘却一切,只想贴上撕咬一番,势必要好好惩虐这乖戾的气性。
沈星白性感的唇珠近在咫尺,岑书白再也忍不住吻上去。
“轰!”
就在这时,衣帽间反锁的门被霸道蛮横的暴力撞开!
神屹瞳孔骤缩,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对他做了什么?!”
滔天的怒意在此刻疯狂燃烧。
神屹眼底泛起的寒光令对视上岑书白后脊不由发凉。
他顿时没了兴致,忌惮的从沈星白身上起来。
神屹怎会轻易作罢,大步上前,拳风呼啸,一拳又一拳,快准狠砸在岑书白脸上。
岑书白想要张口呼救,迎来的又是一拳重击砸上。
——噗呲
鲜红的血浆从口齿中淌出,掉落地面如碎石子般的轻响,正是几颗沾血的碎牙。
即便人已经奄奄一息,但神屹还是不肯罢休,拎起岑书白的衣襟把早已鼻青脸肿的人再次提起。
“够了!停手吧。”
沈星白狼狈的撑起身子,试图让暴怒的人冷静下来。
“再这么打下去,他会死的。”
神屹怒意未止,扔垃圾般把人摔在地上。
“那就让他死。”
冷漠无情的话语令人望而生畏。
沈星白脑海中涌现轮船上倒在神屹枪下的女人。
紧握的指尖微微颤抖,使不出力气。
“我累了,带我走。”他嘶哑着嗓子哀求。
神屹呼吸微滞,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这也是他失忆以来沈星白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不是遮掩的躲闪,也不是恼怒的借口。
而是柔弱的期盼
“好······”
神屹纵然有千言万语,但也知道当下的时机不对。
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沈星白的身上,把人裹得紧紧的。
“我们走。”
沈星白被神屹抱在怀里,他疲惫不堪的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