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重新接受确实很难,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神屹把淤血揉开后,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紧不慢叙述起此行前来的目的。
沈星白撇撇嘴,丝毫不领情。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他可不是给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孩子。
沈星白毫不犹豫翻过身来,整理衣衫与之拉开距离;并潇洒的甩了他几张红艳艳的钞票。
“喏,这是按摩费还有今天的劳务费”
“给你个五星好评,慢走不送。”
神屹愣了愣,但还是把飘散在沙发上的钞票收集起来。
屋外雨势逐渐转小,窗沿正滴答滴答渗起水珠。
神屹重新换上了烘干的衣服,趁着夜色走得匆忙。
小屋内回归到属于沈星白一人的世界。
沈星白剥起茶几上的熟鸡蛋,不知在想些什么,撑着下巴自顾自的吃起来。
简单又乏味的水煮蛋,对他的吸引力确实不大。
草草吃完后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
一番洗漱后终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没心没肺的进入梦乡。
清晨。
太阳也不过微微升起,屋内还在熟睡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愿。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做梦。
耳畔总能听到不时传来的脚步声。
沈星白踩着小黄鸭拖鞋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
“早。”
楼下厨房忽然出现的人,正端着盘子打招呼。
沈星白愣是吓得睡意全无,咚咚咚小跑下楼梯。
“你.....你不是走了吗?!”
神屹把热汤面端到餐桌上,淡然的擦着手。“快去洗漱,面凉会影响味道。”
来者不善!
沈星白冷哼,势必要让眼前人清楚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双手环抱,势气凌人。
“给你五分钟陈述。”看在香气飘飘的早餐份上,刻意推迟一秒才开始倒计时。
神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把一份协议送到沈星白面前。
“这是一份劳务协议。”
“我自愿包办这个家里的所有劳务,听候沈星白一人差遣,并且象征性收取月结报酬。”
沈星白挑了挑眉,懒懒的翻阅上面的条条框框。
又不是残废,家务有手就行。
谁稀罕他这廉价的劳动力。
“我拒绝,你可以滚了。”
面试碰壁的神屹毫不气馁,修长的指节翻过合同末尾,点了点。
“为了感谢雇主提供伙食和住所等人性条件,按照反馈福利条件,雇佣合作期时满一年后即刻返现一个亿。”
他轻描淡写的道出极端的协议规定,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沈星白脸色凝重。
该死的有钱人。
居然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计划实施引诱。
来自穷鬼骨子里的财迷血统开始隐隐作痛。
沈星白试图挣扎一番,冷道:“合作期间,你要是中途退出怎么办?”
神屹闻言,心中的把握胜算又大了几分。
“劳动者因个人原因自动结束合约关系,雇主无需做任何赔付,还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违约金。”
沈星白开始动摇,心中打鼓。
神屹千方百计缠找上门来,无非是想打他的主意。
只要这一年时间里,让其对自己产生下头挫败感,心灰意冷自然会选择退出。
自古富贵险中求,我这退休养老费,不就来了。
沈星白暗暗敲打着如意算盘。
“事先说好,一切都按协议上来,别想动歪心思。”
神屹微微勾唇,拿出笔来。
“当然,只要沈先生愿意,签字即可生效。”
沈星白再一次埋进协议中,努力细查没有不利条约后才狠下心签定。
协议一式两份。
把笔放下,终于可以拿起筷子吃上馋了许久的热汤面。
沈星白喝了一口暖洋洋的汤,舔了舔唇。
冷不丁的开始发挥他的恶劣的态度。
“总盯着我干嘛!想吃什么自己做!别指望我动手。”
神屹摇头解释:“沈先生多虑了,我来之前就用过早饭。”
沈星白对协议中的雇主称谓感到不适。
很快下达了成为甲方的第一条需求。
“别这么叫我!跟人机一样难听。”
神屹有求必应:“那?老板?”
沈星白还是不喜欢的努了努嘴。
神屹有心逗他:“小沈总?小白总?”
沈星白有些不耐烦焦躁。
“你有病?大早上别逼我扇你。”
闹剧结束后。
神屹在屋里洗碗,而沈星白则惬意的坐在门前的摇椅上晒太阳。
他望着院子前的空地,上面的杂草已经高到腰处。
听房主说这块地为了迎接民宿的客人,用来种植一些园艺绿植。
可谁知生意不仅黄了,绿植也因为无心打理逐渐干枯死去。
就有了现在野草横生的荒凉。
沈星白有了计划。
反正现在时间多得是,不如把地重新翻出来种菜,也省的总往镇上跑。
既有了想法,行动也就接踵而来。
沈星白用新号开了个直播间。
也算是给纷扰的现象一个正面的回应。
把镜头对准门前的荒野,搭了个架子把手机立起来。
因为是新开的号,就算开播也没有几个人进来。
沈星白根本不在意,这样也省的沟通。
把手机扔一边,从一楼的仓库里翻出工具。
劳保手套和几把镰刀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锹。
一时兴起换来眼前的愁眉莫展。
他蹲在草地上,用手拽断几撮杂草,懒懒扔在路边。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没干过农活,还真有些束手无策。
沈星白撸起袖子,戴上劳保手套,打算从最简单的镰刀开始。
抓一把,割一茬。
草根被锋利的锯齿刀片轻松收割,混杂着一股雨后的青草香。
逐渐上瘾的沈星白从中找到乐趣。
“想除草?”神屹拿着一顶遮阳的草帽走过来。
沈星白弯着腰懒得抬头,任他把帽子系在他的脑袋上。
“昂,你也别闲着,拿上镰刀一起。”
他毫不客气的吩咐起来。
沈星白戴着草帽一脸认真的埋头割草,神屹趁他不注意开始偷拍,并把照片存在相册里。
随后很快加入其中。
两人开始利落收割杂草。
许是枯燥的劳作开始疲倦,沈星白开始自顾自的跟一旁的人闲聊起来解乏。
沈星白擦了擦额间沁出的汗,问:“对了,你早上怎么进来的。”
神屹手上的动作没停,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你又没锁门。”
明明临走前还在叮嘱的事情,后一秒竟真把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沈星白皱着眉回忆:“啊?我没锁吗?”
脑子里只记得吃完鸡蛋就洗漱上床的规律片段。
行吧,下回一定记住。
沈星白:“晚上你就住对面的房间。”
毕竟隔壁那间墙壁薄,他可不想听见什么响动。
神屹没有怨言,缓缓道:“嗯,听你的。”
直播间起初只有一两个闲散误入的游客。
待沈星白直起腰擦汗露出脸时,评论开始绷不住了。
【嗯?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这么绿,新人主播打算荒野求生?】
【小哥看起来就是个城里下乡的,动作好笨拙。】
【卧槽,皮肤这么白!用的什么防晒。】
【我靠!又来一个型男!目测一米九吧,好帅的颜,好有磁性的声音,妈妈我走不出去了!】
【不对!他抬起头来了!真是沈星白,这人真回乡下种地去了!】
【他们聊的什么?】
【开播居然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不打算休息还是咋的?】
【噢噢噢噢!他走过来了 !终于走过来了!】
杂草收割还有一半的面积。
沈星白想着喝点水,休息一会再继续。
走到手机面前,才开始慢吞吞的互动。
“门口这块地,和后面这栋房子就是我现在居住的地方。”
“打算除完草后种点菜。”
“有什么建议可以留言,有时间会回复。”
沈星白看着刷屏的弹幕,关注度最高的居然是草地里还在劳作的神屹。
“他?”
沈星白懒懒的拿了瓶水递过去,并把镜头转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正式聘用的住家保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应该会生气吧。
神屹接过水,喉结滑动的瞬间连带着清凉解暑,确实令人舒心不少。
“小白真乖。”
把瓶子还回去后,不忘把沈星白歪斜的草帽挪正。
神屹流畅娴熟的动作和宠溺口吻,是如此的娴熟自然,毫无半点顾忌。
反倒是沈星白莫名感到一丝慌乱。
草草回了几个评论后,把手机放回架子去。
可恶,这次又没发挥好!给我等着。
沈星白埋头疯狂割草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
直播间的评论早就炸开了锅。
【什么?!这种颜值的住家保姆!到底在哪找的!求告知。】
【怎么又走了!能不能有点直播素质,过来互动啊!】
【靠靠靠!我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位保姆哥有种老夫老妻的自来熟。】
【哈哈哈哈哈!沈不会是害羞了吧?怎么手上的镰刀越挥越快。】
【笑死我了,癫公居然开始搞纯情。】
【各位,虽然我不是沈星白的粉丝,但凭老朽十年的婚姻经验断定,这两位关系不太正当。啧啧啧。】
【+1】
.......
事后#沈星白下乡种地##纯情雇主俏保姆#等多种词条相应冲上热度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