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沈星白房间的门猛然被方庭撞开。
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身上还穿着摇粒绒的白色睡衣。
“大早上,撒什么癔症。”沈星白毫不留情的吐槽。
方庭将手里的屏幕怼过来,一脸激动:“我们上热搜了!”
沈星白懒懒的瞥了眼冲浪榜首的词条。
#大象岛路人视角,抓拍到沈星白与方庭共同出入当地派出所#
#携爱同行最新路透,沈星白疑似受邀参与录制#
#神图惊现!三轮车和他的五个男人#
沈星白眯了眯眼,好奇的点开频频刷新的三轮车词条。
画面中。
绸缎丝滑延展的蔚蓝夜幕下,庄严寂静的派出所门头前,五道峻拔的身影与后背的闪烁的红蓝警灯交融。
以左手官灿烂为首,甩在身后的衬衫正随风撕扯着空落的两只衣袖,宛若胜仗归来的沧桑战士。
右手靠在他肩膀上的方庭,嘴角轻轻的挑起一抹淡淡的轻笑,如往日舞台一般潇洒迷人。
身旁身影虽然消瘦的方清远抱着雄赳赳的红羽公鸡眺望远方,清冷又不失可爱。
有趣的是与之发生强烈对比的是身旁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孟浩文,宽硕的背肌和他那硬冷严肃的脸庞,无时不刻不在散发荷尔蒙。
当然引人瞩目的当属站在他们对面的沈星白。
月色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朦胧柔和的银边,晚风轻拂纤细的碎发不羁的垂落在额前,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丝丝慵懒和迷离,让人忍不住想要猜想得知他此刻的想法。
······
【啊啊啊啊!怎么都是帅哥!嘶溜嘶溜。】
【快让我舔一舔!!!!】
【哪位好心人指个路,一秒钟我要知道这档节目的信息!】
【不是,沈星白这都能康复?从这么高的楼掉下来居然没事?!】
【呜呜呜!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他和方庭合体!】
【怀里怎么还抱着一只鸡,这位小帅哥感觉好萌。】
【孟浩文怎么也在?他不是退役的赛马选手?这也能出道?】
【他们五个站在一起,怎么有种拯救世界末日的主角团即视感!仙品,必须吸一口!不说了,这个综艺我现在就去关注!】
【哇撒哇撒,幻视蓝色三轮车!】
【嘤嘤嘤!我要成为沈星白旁边的车轮子!】
······
画风逐渐离谱的评论,沈星白默默点了退出。
方庭把手机夺过来,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登陆小号重新刷起榜单,生怕下一秒就被顶下去。
沈星白觉得他实在有些夸张。
“你能不能冷静点,不至于,真不至于,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上热搜。”
方庭猛然抬头,险些就要热泪盈眶,激动的拽起沈星白的红双喜棉被。
“那是你!自从舞台塌方那次被炒作推上去后,我就凉到现在。”
“AK倒闭散场,我的通告费更是一分都没发。”
“没有签约公司,就连干个体商演还被那些个秃顶老头接二连三的发房卡暗示!”
“要不是因为官灿烂的邀请,我差点就忍不住了。”
沈星白怔然,不是,搞这么惨?!
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转眼就看见方庭自暴自弃把脸埋进被子,准备大哭一场。
“我靠!你恶不恶心!我今晚还要睡呢,别把鼻涕蹭到床上。”这波操作,瞬间把沈星白安慰人的心情赶走!
并略微嫌弃的想要把爬上床的人推下去。
方庭懵然,试图去理解刚才听到的内容,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星白。
“什么今晚?你不打算走了?”
沈星白把他手里的被子扯下来,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只是短期待一段时间,就当换个环境休养,你可别想压榨我!”
方庭眼眶微微睁大,嘴角的笑仿佛能漾到耳后。
“好兄弟!够意思!必须亲一口!”
丝毫不顾及任何形象的抱住沈星白的脸小鸡啄米似的叭着他的脸。
“啵啵啵啵”
虽然不知道亲了多少口,但要是有口红的话,估计已经印满整张脸了。
沈星白黑着脸,嫌弃的把人踢开,并粗鲁的擦掉脸上的口水。
“滚!没刷牙口水很臭啊啊啊!”
“再发神经,信不信打爆你的狗头!”
沈星白仿佛炸毛的野猫,警告似的伸出利爪,气势汹汹,眼神半点不含糊。
方庭不敢不从,弱弱的从床上爬下来。
带着一脸蜜汁微笑转身出去,抬眼间撞上门口表情各异且精彩纷呈的三人组。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方庭问的面不红心不跳。
官灿烂咽了口唾沫,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从你抱着他一顿狂亲开始。”
回答的声线不时微微含着颤音:“原来你是?”
方庭无情遏制住这种危险的想法:“是个屁!老子比灯塔还直!那是我哥们,哥们都是这样的,你到底懂不懂?!”
“没见识的封建佬”
方清远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孟浩文,捂着偷笑。
一大早,真是太精彩了!
沈星白干脆利落的收拾完毕后发现这几个人居然还在门口。
他走上前来加入其中。
“聊什么?加我一个呗?”
懒懒的靠在门板旁,既然人都到齐了,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咱这把游戏进度到底攻略到哪个阶段?”他调侃说着。
面对直入主题的好奇提问,在场四人也毫不避讳,坦然的一并告之。
关于节目开播以来资金流动情况和创业方向。
官灿烂身为社交出面协调沟通的代表,开始娓娓道来。
因为临近海岸,所以前期的创业方向打算从当地优势的渔业养殖着手开始。
谁也没想到这是贫穷的噩梦展开。
凭借着勇往直前的自信和闯劲,他们找了当地的里水-鱼排场合作。
五十万购买鱼苗的款项协议里,不仅包含了鱼苗款,还有租赁的鱼排使用权,和鱼苗培育技术。
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漏算了天灾。
暴风雨夜中,鱼排被疯涨的海浪席卷摧毁大半,这场灾难中损失大八成的鱼苗,如今也仅剩不到两成的少数鱼仔还养在鱼排中。
孟浩文偶然从附近渔家孩童口中了解到,暴风雨当晚,看见余里水扛着一截折断的鱼排的栏口出入。
身为轮流的坚守者,孟浩文凭着直觉冲进余里水家里对峙,两人在激烈的争吵中,发起争执。
就有了前天寻衅滋事被拘的派出所事件。
说到这里,官灿烂沮丧低头。
“要是哪天我们多几个人过去盯着就好了。”口吻低落又惋惜。
方庭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内疚,当时也是考虑到暴风雨威胁到人身安全,才决定安排分批次轮流照看的。”
“怨不得谁,只能怪我们太倒霉。”
方清远努嘴,好不服气的扬起下巴;“肯定是余里水在搞鬼,要不是没有实质的证据,早就告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沈星白若有所思,简单了解了来龙去脉。
他忽然问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所以,现在我们的收入来源是?”
孟浩文指了指不远处的鱼货市场说道;“饲养小部分的黄鱼和小管已经到达了兜售的标准,这几天的收入来源全靠卖鱼得来。”
方清远举起手来:“鱼市准备开始了,我们还是快点准备吧,不然没钱没菜,今晚只能吃鱼充饥!”
显然已经吃怕的几人,仿佛充满恐惧的使命感。
自觉的赶往鱼排收鱼。
鱼排场沿海环绕,按区域就有不少人家。
其中,节目组承租的鱼排只是海岸尾末最不起眼的一小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余里水见到官灿烂等人过来收鱼。
站在不远处开始冷嘲热讽:“就这么点鱼,大户不愿收,小户吃不完,真是寒酸可怜。”
官灿烂及时拦住身旁激动的方清远,并让他冷静。
毕竟冲动造成的后果,眼下的他们再无力去背负。
“别理他,我们做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