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有家特色民宿烧烤,要不要一起?】
沈星白把撸串邀约发给米粟,还未等到信息的回复,电量危机的红温警告正提醒他尽快充电。
行李箱被翻来覆去找了几次都没能找出充电宝和数据线。
沈星白懊恼的蹲守在凌乱的行李前。
——砰砰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沈星白起身去开门,便被衣衫凌乱的女人撞了个满怀。
“季川,救我,救救我。”
惊呼求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舒倾。
舒倾脸色惶恐,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不时朝着空无一人的楼道看去。
“怎么是你!”
舒倾看清开门的人不是要找的季川,崩溃的松开手连连后退。
纤细的高跟鞋在匆忙的脚步下不慎勾到地毯狼狈摔倒在地。
沈星白见况,大步上前欲把人扶起。
“发生了什么事?”
舒倾后怕的躲开沈星白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和你无关。”
避嫌的语气要多冷有多冷。
扭着淤青的小腿颤巍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近另一处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修长有力的手臂强势的挡下。
舒倾眼眶微微睁大,他怎么跟进来了。
“你看起来需要去医院?或是报警,我都可以帮你。”沈星白一脸严肃认真。
两人挤在狭窄的电梯间内,随着下降的时间,楼层的数字在不停的跳动。
数字停在红色的6楼。
不时传来的脚步声一步,两步,如针刺般扎入舒倾的神经,她绝望的盯着眼前的人,干裂的唇轻启。
“原来你在这。”
电梯门再次打开,按下6层的人原是律格。
但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旁边的沈星白身上。
“我们又见面了。”他的笑容谦和有礼,仿佛在和老熟人打招呼。
沈星白没心思和他虚伪假笑,当下更关心的还是情况不妙的舒倾。
律格出现后舒倾的情绪更显紧张,脸色早已呈现病态的惨白。
“走,我带你去医院。”沈星白搀起舒倾的手臂,将人托起。
律格却始终挡在电梯口毫不退让。
“让开!”沈星白厉声说道。
律格高傲的扬起下巴,双眼锐利,紧紧凝视舒倾。
“明天的拍摄有所改动,需要和你重新对比行程。”
舒倾双肩开始不自觉的瑟缩,但还是推开了沈星白走向律格。
律格强势将人挡在身后,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我替舒倾多谢你的关心。”
“走吧。”
舒倾顺从点头,头也不回的跟着律格走出去。
沈星白一人在空荡荡的电梯里看了许久,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尽头。
电梯顺势上升回到原来的楼层。
虽然遇上了插曲,但沈星白还是冷静下来。
“欸,在我门前发什么呆?”
沈星白猛然回头,才发现季川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丝从他身后缓缓走来。
“你去哪了?”沈星白问起他的去向。
季川走进房间,边走边说,顺手拿起毛巾开始擦干发丝的水珠。
“刚才停电,我只能去下一层借用浴室,找我有事?”
沈星白疑惑,难道是下楼的时候才停的电?可他刚才在六楼的时候分明一切正常。
季川靠在门框上,难得和他闲聊起来;“不是约了人吃宵夜?”
沈星白此刻半点食欲都没有,脑海里还是忘不了舒倾求救的表情,他缓缓道来:“舒倾有没有找你?她不知道你和我换了房间,找错人了,而且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
季川一愣,阅览手机里舒倾的信息,确实发现了关于舒倾未读的信息。
点头说道:“en,她确实说过要和我聊一聊,不过都这么晚了,现在去找她八成已经休息了。还是明天再…..”
“聊的什么?!”沈星白问的急切。
季川挑眉,察觉到沈星白情绪的微妙,“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你既然这么好奇,刚才怎么不当面问她?”
沈星白欲言又止。
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淡淡叹了口气。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你有没有充电器?”沈星白打算不再追究这件事。
季川不耐烦的把人挡在外面。
“没有!但我可以让人给你送来。”
“还有,绝对不许再敲我的门?!”
沈星白忽觉好笑,这人还真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毫不吝啬赞美道:“你人还不错嘞。”
——砰
话还未落,便被季川甩门在外。
沈星白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零点,没了外出的心思,打算还是蜷缩回被窝里。
朝思暮想的烧烤,还是明天叫上季川和米粟再一起去吧。
第二天如期而至。
为了赶早上的竹景拍摄,沈星白一大早便被妆发叫去做造型。
暖洋洋的豆浆下肚后确实清醒了不少。
懒散的人显然还没有投入到忙碌的氛围中,慢条斯理的敲鸡蛋壳。
“谁是沈星白?!”
沈星白闻声而去,看到来人后,脸色略显凝重。
接到报案的民警目的明确:“有人举报你胁迫并造成故意伤害至使受害人舒倾昏迷不醒。请跟我们走一趟。”
在场所有人无人不惊。
“谁放那些记者进来的?!快给我拦下来!”林立衡作为剧组的总负责人,此刻焦头烂额。
涉事的都是重归的演员,若是传出去,影响只能会造成更大的负面结果。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无孔不入的记者纷纷拍下沈星白跟上警车的画面。
一时间【沈星白进局子】的图片在网上传开。
蜂拥一般如马蜂窝样炸开了花。
【不是吧不是吧!惊天大瓜!沈居然真的惹上事了。】
【前阵子刚粉上的人,就这么塌房了?!不要啊。】
【有没有官方声明啊,坐等,很急。】
【被抓的现场,好像是拍摄重归的剧组,受害人听说是宣传片中的舒倾。】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以前就有传言霸凌队友,现在不过是本性难移。】
【内部视频流传出来了,酒店的电梯里,沈星白和舒倾产生过拉扯,看舒倾厌恶的表情就知道,沈八成又在搞胁迫。】
。。。。。。
审讯室里。
陈正拿处电梯监控中的视频在沈星白面前播放。
虽然声音被电梯的背景音乐盖过,但可以看出是昨晚沈星白跟随着舒倾进入电梯后发生的事情。
从监控的角度看,舒倾面色惨败憔悴但还是竭力的挣开了沈星白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
“昨晚,你和舒倾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正就着视频提问。
沈星白毫不保留的把昨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这一次剧组拍摄是我和舒倾的第一次碰面,她的腿摔伤了,我只是想扶着她,昨晚电梯分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接触过。”
面对沈星白推脱的说辞,陈正显然见怪不怪,又放出了第二段证据。
是受害人家属庚云递交的一段电话录音。
里面粗暴的呵斥和舒倾痛哭流涕苦苦的哀求以及口中不时求饶脱口而出的沈星白的名字。
陈正直言道:“这是受害人舒倾昏迷前最后一通拨打的电话录音,其中她被殴打的同时多次向你求饶。”
沈星白眉心紧拧,他自知这一切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眼前的形势对他而言,更是极其不利。
首要重点,还是找出证据。
沈星白依旧回答的笃定非常:“录音里的人不是我,昨晚0点之后我就已经在房间休息了,季川可以作证。”
陈正知晓,要定沈星白的罪,眼前的证据确实还不够。
只有等受害人苏醒了,才能进一步调查证实。
“她怎么样了?”
陈正当然知道沈星白问的是舒倾。
“目前在医院陷入昏迷,我们会积极查证,也请你也不要动别的心思。”
沈星白认为这一句劝告,同样也是一种威慑。
看来,有人拿定了他必须接受这个罪名的理由。
自进组以来一切的安排都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