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如梦那里出来以后,裴景元走路的姿态,看着都坚定了许多。
这一次,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相信裴景川如今沉迷于儿女之情,防他跟防贼似的,但是对许轻颜那肯定是不设防的。所以,这一次他肯定会成功的。
正当裴景元穿过几道回廊,路过后花园时,忽然便听到了一道悠扬清丽的歌声飘来,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此刻,心情舒畅的他,听到这声音那更是放松,不由得在心中产生一阵好奇,移动着脚步寻着声音找去。
裴景元走到花园深处,拨开挡在面前的一根花枝,远远地便看见林中有一穿着粉衣水裙的女子在那轻盈起舞。
只见,那女子身姿婀娜,腰若约素,一动一跳之间优美至极,伴随着满园的鲜花与悠扬的歌声,让裴景元恍惚之间产生一种误入仙境的感觉。他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迈开脚步朝着那女子越走越近。
“啊......二......二公子!”待裴景元走近以后,眼前的女子忽然惊呼一声,然后整个身子猛地跌坐在地上,一张小脸柔弱中透露着惊恐。
当裴景元看清了这张脸,才慢慢的反应过来,说道:“表妹,原来是你在这里跳舞,你没事儿吧?可是,我刚刚吓到你?”
裴景元赶紧上前,去扶赵诗文。而赵诗文则是害怕地伸手拒绝,身子一个劲儿地往后挪,结巴道:“二公子,男......男女授受不亲,我......我自己可以,我没事。”
裴景元闻言,那动作顿住,只得让她自己慢慢地站起来。
赵诗文紧咬唇瓣,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费力的神情,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裴景元认真地看着她,原以为她会站稳没事儿,可谁知赵诗文在站起来以后,刚试图迈腿朝前走,就又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然后赵诗文的身子猛地往后跌去,幸好裴景元眼疾手快,迅速向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二人目光相对。
赵诗文的眼眸中藏着一丝惊恐与害羞,皙白的脸上更是染了一抹绯红,娇嫩的唇瓣轻轻地咬住,这副又纯又欲的神态,瞬间让裴景元的心神一晃。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伤到腿了?”片刻之后,裴景元才回过神,缓缓的将她的身子扶正,温柔地询问道。
赵诗文则是藏下眼中的得意,脸上更是飞快的换上一副抱歉的神态,有些懊恼地叹了一声道:“好像是崴到了脚。”
“那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来看看。”裴景元有些着急道。
“不......不用,我回屋休息一天就好了。以前,我练舞的时候,就经常崴到脚,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屋中也有药,不用这么麻烦去叫大夫的。”赵诗文赶紧出声拒绝道。
裴景元闻言,他的眉头一拧,固执道:“那怎么行,你在国公府里受伤了,我不能不管你,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赵诗文心中一急,连忙拉住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向他,说道:“二公子,真的不用了,你若是想要帮我的话,那就.....就扶我回去,行吗?我屋中的药也是大夫开的,涂一下就好了,只是现在我的脚疼,不太方便走回去。”
“这......行吧。”裴景元闻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道。
于是,他便搀扶着赵诗文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赵诗文隐忍疼痛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疼。
纠结了一会儿,他又瞧见这四周几乎没什么人时,他忽然将赵诗文打横抱起,说道:“赵姑娘,得罪了!这事急从权,你走路既痛得很,那我便将你给抱回去,左右这里离翠雨阁也不远。”
“嗯!那多谢二公子了。”赵诗文将脸埋在了裴景元的肩膀上,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个裴景元可比那裴景川要上道多了,自己只这么一勾就上手了。
目前,赵诗文还是借住在许清月的翠雨阁里,所以当裴景元抱着她回屋时,刚好碰到许清月的大丫鬟访冬从许清月的屋中出来。
访冬在看到裴景元抱着赵诗文匆匆进屋的那一刻,她的眼眸瞬间瞪大,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不可思议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确定的看了一眼时,就只剩裴景元抱着赵诗文的背影了。
“姨娘,不好了,姨娘!”访冬立即转身,焦急地跑回屋子。
许萍月正要躺下小憩,听到访冬这么咋呼的声音,她的眉心不免划过一抹烦躁,训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访冬面露难看之色,咬牙道:“我看到二公子抱着表小姐进了她的屋子。”
“你说什么!”许清月立即从榻上坐了起来。
“二公子抱着表小姐进了屋子,就在刚刚,想必现在应该是还没出来。”访冬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个狐狸精!我就说她是个不安分的,竟然真的想要勾引我的男人!”许清月闻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然后,许清月利落的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屋子,朝着赵诗文的屋子走去。
屋中,裴景元刚刚将赵诗文放到床榻上,许凤萍也识时务地躲在屋中假装睡觉,不打扰二人。
“你的药放在哪里了呢?怎么在我府上住,她们竟然连个服侍主子的下人也不给你安排?大嫂是不是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裴景元一边找药,一边抱怨。
赵诗文则是温声安慰道:“这不怪大嫂,我不过就是来这里借住的,她能够收留我们就已经不错了。我的药就放在那柜子的第三层,朱红色的瓶子装着的。”
裴景元打开柜子,果真看到了这么一个瓶子,他拿着瓶子便走到了赵诗文的面前,蹲下身子,说道:“你这也不方便,反正现在这没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涂药吧。”
赵诗文羞涩地点头,说道:“嗯!只要,二公子不说出去就好。”
于是,赵诗文撩开裙摆,伸出了自己的玉足。
“砰!”就在这时,裴景元还没来得及打开瓶盖去涂药,屋子的大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他与赵诗文一起回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许清月带着两个下人站在了门口,满脸的怒火。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许清月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赵诗文露出的脚上。
由于她们之间隔得有点距离,所以脚上的淤青并不是很明显,远远地看去还是以白皙的小脚为主。
此时,许清月怒气冲天,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连脚都已经看见了,他们这是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