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水中的冰凉,陈玉峰把怀中的大老鼠收到系统仓库中,没有丝毫犹豫,他一头扎进了暗黑色的河水中。
扑通!
水花荡漾,陈玉峰的双手波动几下,就消失在暗河里。
“总把头,总把头小心。”
“总把头怎么下去了,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气定闲神的陈家人,瞬间就变得惊慌起来。
没有陈玉峰在,他们就失去了主心骨。
李三混在壮丁中,被陈家人,隔绝在一个位置。
他看着四周漆黑一片,溶洞上方怪石嶙峋的石头,像是要吃人的怪物,心里那个苦啊。
本以为被李玉海抓住就够惨了,谁知道惨的还在后面,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妖怪,把他们逼进墓中。
都进墓了,那是死人待的地方,还有活路吗?
这不一路都在死人?
他浑浑噩噩,已经放弃了还活着的打算。
只等什么时候轮到他,死后能在地狱好过一点。
他还盼着自己死的时候,运气好一点能留个全尸,在地狱能有个好的面相,娶个漂亮媳妇的时候,一道道惊呼声把他惊醒。
“总把头,总把头怎么下去了?”
“情况不明,总把头这样下去危险……”
总把头?
李三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称呼,像是个强盗首领。
下一瞬,他眼睛睁大,露出一副吃惊至极的表情。
总把头,那卸岭的人不就是这样叫的吗?
卸岭,那是他做梦就想去投靠的地方啊,有吃的,有住的,还不压迫他们这些普通人……
要不是李玉海那龟儿子把他抓过来,说不定他早就投靠卸岭去了。
现在卸岭总把头在这儿,是不是卸岭大军就在附近?
有救了,有救了!
呃!
一声高昂的嚎叫声,从李三嘴里冒出来,像是大公鸭在嚎叫,他一步向前就想跳进前方的暗河中,不过被陈家人阻挡了。
李三只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哎呦,我的总把头啊,你怎么才出现就跳河了,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
随着李三跪下的还有无数普通人,他们都在听到总把头几个字的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霎时。
这不算明亮的溶洞中传出了一声又一声,高低起伏的哭泣声。
陈玉河、鹧鸪哨等一百多人站在暗河边,看着突然多出了无数人气的溶洞,心里都有些动容。
最开始这接近两万的壮丁,跟在他们身后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得就算是看到身边人死亡,都没太多反应。
现在就听到了陈玉峰的名头,他们全部活了过来,有了人气,对活下去有了希望。
这就是精神领袖的作用吗?
这就是陈玉峰要打出齐天圣者名头的原因吗?
“总把头……”鹧鸪哨脸上的情绪敬佩不已。“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师兄,别说这些了,还是看看总把头跳下去怎么样吧!”
老洋人说着,都想跳进水中一探究竟,不过又不敢妄动。
他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些知道陈玉峰名头后的壮丁,更想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个个反应过来后,就想往水里钻。
鹧鸪哨见状,急忙对着陈玉河说道:
“陈三把头,快阻止这些壮丁,刚看见希望又破灭,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陈玉河听闻神情一凝,唐刀出鞘。
锃!
清脆的刀鸣声响起,压过所有壮丁的嘈杂声。
陈玉河把四阶的所有力道,都涌入了唐刀中,一把巨大的虚幻刀影出现,照映着所有壮丁惊恐的眼睛。
溶洞中安静下来,所有人愣愣的看着陈玉河。
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那人手中的刀是什么,怎么可以变得这么长?
妖法吗?神迹吗?!
陈玉河扛着长刀,这一刻身影变得无限的高大,像是一尊巨灵神,他的声音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总把头不会有事,再有出格者,从这里出去后,卸岭不收。”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壮丁都安静了下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卸岭是所有人都想去的地方,如若不收,就真的失去希望了。
陈玉河扛着长刀,看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才收起唐刀,把目光放到了暗河中。
暗河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河水在里面流淌着,一丝涟漪也无。
陈玉峰在这样平静的河水下,一直往下游。
身边暗黑色的物质,刺破他的皮肤,想要往身体里钻,改变他的血肉。
陈玉峰用身体里的蛮气,阻挡着这些黑色物质,两种力量在他的表皮上,成为黑白亮光对峙着。
而他一时无碍,很快就来到了暗河河底。
河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黑,以陈玉峰的眼力,可以看见下面铺满了石像。
他找准一尊石像游了过去,把这尊石像移开,下面还有两尊石像,这两尊石像被移开后,下面又出现一尊被深埋在水底的石像。
和陈玉峰预料的一样,这暗河是个殉葬沟,里面全是被石化后殉葬的人。
殉葬之风在人口大爆发的商朝时期起源、兴盛。
那个时代还是神话时代,这墓主又有镇妖之能,这多半是个商墓了。
陈玉峰真没想到穿越到了这异界,还有机会接触到一个商墓。
这个时代青铜器已经盛行几百年了,最出名的九鼎就是出现在这个时间段往前,下面镇妖的那鼎是否是和九鼎差不多的东西。
陈玉峰对那镇妖的大鼎,更加期待。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破解这一关,找到深入墓穴的道路。
他找准一根铁链,顺着铁链一直游。
周边暗黑色的河水慢慢流淌,里面的黑色物质浓稠得汇集成线,犹如细蛇一般在周边荡漾。
一扇巨大的石门在十几分钟后,出现在陈玉峰的面前,它镶嵌在暗河流淌而过的岩壁上,从下到上十几米高,陈玉峰在它面前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蚊虫。
几十道铁链挂在石门上,像是一条条漂浮在水中的游龙,衔扣在巨门上的众多大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