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显灵,半月后才消散。
陈玉峰在聚灵阵的最中央,睁开了眼睛,黑眸威严、深邃、如同深渊沉淀其中。
五阶!
六万人同时修炼,才五阶。
果然,越到后面进阶越难。
不过这些人也是陈玉峰能传功的极限了,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抛弃血脉、姓氏,改为陈姓。
这是家族系统,如果不愿改姓氏之人,陈玉峰是无法传功的。
算了,系统在成为陈姓就相当于皇族,有莫大的优待,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人愿意改名换姓。
陈玉峰也不强求,打开了家族系统。
下一刻,他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陈玉河竟然晋升到了四阶,和他一同晋升的还有137人。
三阶高手则更多一些,竟然有一千多人。
两阶的在五千多人,这些人每一个都有鹧鸪哨、张启山的身手,在加上武器,在某种情况下还比两人强。
其他的在一阶和不入阶,不过体质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要是在修仙界,这已经是一个小型宗门了。
好,系统果然是王挂!
陈玉峰少有的兴奋,吩咐陈玉河给这些人改名登记造册。
“敢问总把头,这些人该以什么字辈命名?”
陈玉河问道。
陈玉峰垂眸,这是他最开始就想到的事情。
“陈氏家谱·九代玄章,玉、启、瑾、珩、琮、璜、璋、珑、琥,此后一年都为瑾字辈。”
跟陈玉峰的时间越长,辈分越高,这没错。
此后一年都为瑾字辈,也是给后来的人留了机会。
“是,那他们就是瑾字辈。”
陈玉峰点了点头,这都是陈玉河要处理的事情了。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常沙被治理得井井有条,各租界的事情也已经解决好了。
确保周边敌人,短时间不会来犯后,陈玉峰把目光盯到了云南。
“说说,罗老歪在云南怎么样?”
陈玉河听闻目光一闪,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说来也怪,云南有我五万卸岭兄弟,按理那边的事情,我们都会事无巨细的知道。”
“但那边却只有一个口径,罗老歪没叛变,老老实实的给你守着云南,怎样守,做了些什么,发生了那些事,我们完全不知道。”
哦?
陈玉峰听闻有些意外。
罗老歪什么本事他不知道吗?他那点能力,能让他卸岭的人统一口径,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古怪,这云南超级古怪!
“总把头,我们是否要起兵云南?”陈玉河问道。
“如果我们从黔州出发,不入四川到云南有那些军阀?”陈玉峰反问道。
现在虽然是民国,但世界发展并不和陈玉峰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吻合。
很多该出现,改变世界走向的人,都没有出现。
好似,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这个世界的发展就走向了一个未知的走向。
“只有黔州李玉海,他有十五万众,有自己的军工厂,和英国人合作,军需充足,粮食也不缺,可以说是西南最大的军阀。”
陈玉峰听闻皱了皱眉头。
倒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他现在出兵,有90%的把握能拿下他,但是战争太慢了。
陈玉峰没有那个耐心,等着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夺过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李玉海,让这波人群龙无首。
不过在这乱世战争还是需要的。
“你去安排,让陈启青挂帅带十万人,征讨李玉海,四阶以上的陈家儿郎则陪我先一步去黔州。”
陈玉河听闻精神一震,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战争要开始了!!
半月后,8月18日,两省之战开始。
天地间一片轰鸣,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普通民众民不聊生,饿殍遍地。
陈玉峰在这样的背景下,带着两百人,悄悄进入了黔州。
“总把头,再过两座山就是镇远古城了,得到可靠消息,李玉海就在镇远古城。”
丛林中陈玉河对着陈玉峰汇报。
这点陈玉峰知道。
镇远古城,位于湘黔两省交界的黔东门户。
因其特殊的地理条件和战略位置,在黔中乃至湘黔古近代战争史上,都留下过不可磨灭的痕迹。
李玉海防着他,当然在这地方屯兵最多。
不过那李玉海怕死,身边全是亲信,陈玉峰知道他们就这样进去,肯定无法去到他的身边。
他可没有一人单挑十万万众的打算。
“有没有可用的消息,能让我们去到李玉海身边?”
陈玉峰问道。
“暂无,”陈玉河摇头。
卸岭好手虽多,但这李玉海从不用不熟悉之人,所以没法打探到他身边的消息。
“找个村镇落脚,再探。”
陈玉峰开口,六个三阶高手,骑着白马走进丛林中消失不见。
……
镇口老村,四面环山,到处都是荒草。
庄稼地里的粮食苗,还没有杂草高。
十几户人家,把篱笆破墙,按在半山腰,顽强的存活着。
老破屋的灶台前。
青壮汉子用豁口的粗瓷碗盛了半碗稀粥,米汤里浮着几粒糠壳
";娘,趁热喝。";
老夫人颤抖的接过碗,粥面晃出的涟漪映着她满是病容的脸。
这老妇人长期营养不良,就要死了。
三个四五岁的孩子蹲在墙角,捧着更小的碗,伸出舌头舔着碗底的野菜。
野菜很快见底,三个孩子还犹豫未尽。
";爹,明儿多挖点野菜吧,我还饿。";
“好好好,明天我走远点,多挖点一定让你们吃饱。”青壮保证道。
就在这时一声高喊响起。
";抓壮丁了!十二到五十的,都出来!";
“他娘的,旁省来犯,大帅要挖山寻墓,你们还敢不出力?”
青壮脸色一变,从家里探出半个头往门外一看。
镇口老槐树下,荷枪实弹的军阀士兵像蝗虫般涌进来,刺刀挑破了暮色。
砰!
青壮死死把门合上,从院墙后面爬出去就要跑。
可是院墙门破,一双带着军绿手套的大手把他拉了回来。
一条绳子,一条抹布,让青壮瞪大眼睛,他突然想起老父亲临终时让他担当起人子,人父的责任。
泪珠子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土屑,混着绝望的情绪渗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