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让我送一件礼物给公主。”燕澈将木盒递上,“这是南疆雪莲,百年难得一遇,母妃认为公主应当有缘得之。”
孟连玉接过木盒,缓缓打开,晶莹剔透的雪莲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雪莲确是珍品,对炼丹大有助益。
“容妃娘娘有心了。”孟连玉微微颔首,“不知娘娘为何对我如此青眼有加?”
燕澈笑容不变:“母妃说公主气质出众,与一位故人相似,故而心生好感。”
孟连玉心中一动,故人?难道容妃认出了什么?
“四皇子能否告诉我,那故人是谁?”她试探着问道。
燕澈摇头:“母妃未曾明说,只是嘱咐我务必亲自送来。”他顿了顿,“公主在大殿上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父王对公主的偏爱,已引起诸位兄长的警惕。”
孟连玉将雪莲收好,淡然道:“四皇子想说什么?”
“公主初来乍到,宫中局势复杂。”燕澈声音低沉,“大皇兄与三皇兄素来不睦,但对公主的封赏却出奇一致地反对。公主若不小心,恐怕会成为他们的共同目标。”
孟连玉微微挑眉:“四皇子是来提醒我的?”
燕澈神色认真:“算是忠告吧。南疆三郡自古以来由皇子执掌,父王将其赐给公主,已打破常规。接下来的日子,公主务必小心。”
“多谢提醒。”孟连玉站起身,示意谈话已结束,“请代我向容妃娘娘道谢。”
燕澈行礼告退,孟连玉默默思索着他的来意。这四皇子看似来送礼,实则暗含警告,而容妃对她的关注,更是耐人寻味。
待燕澈离去,月奴轻声道:“公主,属下查过,这雪莲确实是修炼与炼丹的珍品,容妃常年珍藏,极为珍视。”
孟连玉沉思片刻:“月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立场?”
月奴垂眸:“四皇子性情温和,在诸皇子中极受王上宠爱。容妃则是后宫最受王上尊重的妃子,行事稳妥,极少参与后宫争斗。”
“有意思。”孟连玉指尖轻叩桌面,“既然他们主动示好,不妨走近些看看。”
翌日清晨,孟连玉早早起身,准备了些南州特产的药材,亲自前往容妃宫中拜访。
容妃居所清雅幽静,不似其他妃嫔般金碧辉煌,倒与孟连玉的喜好相近。
“玉华公主来访,欢迎。”容妃亲自出迎,举止端庄大方。
孟连玉递上精心准备的药材:“昨晚收到娘娘赐的雪莲,心中感激,特来道谢。”
容妃接过药材,指尖在触碰时微微一颤。她打量着孟连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公主远道而来不易,宫中冷清,更需调养。这些药材正是我所需的,多谢公主。”
孟连玉观察着容妃的反应,心中疑窦丛生。这位容妃对她似有特别关注,难道真与她身世有关?
两人对坐茶案前,容妃亲自沏茶:“听闻公主在南州长大,药王谷的灵气养人,难怪公主气色这般好。”
孟连玉接过茶盏,细细品尝。这茶香独特,有宁神安魂之效,正是修者常用的珍品。
“娘娘对南州了解不少。”孟连玉试探道。
容妃身形微顿,轻声道:“年轻时曾去过一次,印象深刻。”
两人闲聊间,容妃不经意地问起南州风物,尤其对药王谷和药族表现出浓厚兴趣。孟连玉谨慎应对,既不流露真实身份,又不显得生疏。
“我听闻药族女子生来体质特殊,血可入药,延年益寿。”容妃突然道,“不知公主是否听说过?”
孟连玉心头一紧,表面却毫无波澜:“略有耳闻。只是这等传说,谁又能说真假呢?”
容妃看着她,目光悠远:“传说中,药族女子生来白发,但成年后转为黑发。若是遇到大悲大恐,又会一夜白头。”
孟连玉心中警铃大作。这等药族秘辛,外人少有知晓。容妃为何对药族如此了解?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青柠不慌不忙入内:“娘娘,明日王上举办了花宴,邀请各宫的娘娘一起参加。”
容妃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孟连玉脸上移开:“知道了。”她转向孟连玉,唇角微扬:“公主也会参加吧?”
孟连玉轻抿茶盏:“父王已下旨,自然会去。”
容妃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花宴上各国使节都会出席,商州王和黎玥公主想必也在邀请之列。”
孟连玉神色不变:“无妨。”
容妃注视着她平静的面容,突然道:“公主与商州王似乎相识?”
孟连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初来燕州时曾有一面之缘,算不上相识。”
容妃轻笑:“是吗?我看商州王看公主的眼神,可不像只有一面之缘。”
孟连玉放下茶盏,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不便打扰娘娘休息。”
容妃亦起身相送:“公主若有闲暇,随时可来坐坐。”
走出容妃宫门,孟连玉眉头微蹙。容妃对药族的了解远超常人,对她的关注也不同寻常。这其中必有隐情,需要谨慎应对。
回到钟萃阁,月奴已备好热水:“公主,水已备好,请沐浴更衣。”
孟连玉点头,走入内室。脱去外衣,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虽已愈合大半,却仍留下淡淡痕迹。这是她在商州时被鞭打的伤痕,也是她永远无法忘却的耻辱。
温热的水流过肌肤,孟连玉闭上眼,思绪纷飞。
沐浴完毕,孟连玉换上一袭素白寝衣,坐在窗前,取出那朵南疆雪莲细细观察。
“公主殿下。”月奴轻声道,“司言大人求见。”
孟连玉微微点头:“请他进来。”
司言踏入房间,目光落在孟连玉手中的雪莲上:“南疆雪莲?何处得来?”
“容妃所赠。”孟连玉将雪莲收好,“她对药族似乎知之甚详,甚至提及药族女子白发转黑的秘辛。”
司言眉头紧蹙:“此事蹊跷。容妃与药族有何渊源?”
孟连玉摇头:“不得而知。但她对我格外关注,言谈间似有试探之意。”
司言沉思片刻:“需小心应对。明日花宴,各国使节云集,恐生变故。”
孟连玉冷笑:“我已非昔日孟连玉,不会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