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满心期待,刚打算好好感受下混沌纳灵体的功效。
运转体内灵力时,脸色却陡然一变。
一股钻心剧痛从经脉处袭来,他这才惊觉,原身的经脉竟寸断如残絮,修为也已被废。
经脉寸断意味着他无法吸收灵气。
他眉头紧蹙,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解决之法。
重塑经脉谈何容易,所需丹药最低都是六品,可这小小的落羽城,平日里连四阶药草都难得一见,又怎么可能存在六阶药草呢。
“看来,只能先修炼锻体了。”林乐无奈地长叹一声。
系统赋予他的两种功法,恰好是用来锻体的,他感觉这都是系统特意安排好的。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少主,家主让送来了些药草。”门外传来丫鬟恭敬的声音。
“嗯,”林乐缓缓地打开了房门。只见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六十种药草,品类繁多。
他看着这些药草,暗自感叹:“看来这原身,还是挺受家主林弦看重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让林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默默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随后俯身将药草都搬进了房间。
林乐仔细地翻看着这些药草,凭借着《丹经》给予的知识,从中挑出了十味可以用来辅助锻体的药草。
他打来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将药草一股脑全部丢了进去。
不一会儿,药香弥漫开来,整个房间都被这股浓郁的香气笼罩。
药浴,无疑对锻体会有巨大的帮助,这是他此刻提升实力的关键一步。
林乐缓缓褪去衣物,踏入浴桶,安静地躺了进去。
热水包裹着他的身躯,药力顺着他的皮肤,丝丝缕缕地渗入体内。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渐渐地,这股力量变得活跃起来,四处游走。
就在这时,林乐惊喜地发现,即便经脉寸断,混沌纳灵体却如同一个贪婪的漩涡,能将所有药力尽数吸收,不浪费任何一滴。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林乐体内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的骨头在发生剧烈的变化,每一寸骨骼都在被重塑、强化。
“成功进入九转金身诀的第一转了!”林乐激动地低喝一声,感受着体内雄浑澎湃的力量,兴奋地挥了挥手。
这随意的一挥,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极速的破空声呼啸而起,木板飞溅,水花四溅。
林乐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迅速起身,擦干身体,将衣服穿好。
“少主,家主请你去议事堂,”就在这时,丫鬟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乐整理了下衣服便开门出去了。
议事堂,家族议论大事时才会开启,以前原身就没去过一次,即使他是少主也得等成年时才能进入。
但是没想到刚刚成年不久便被人嘎了,不过议事堂的位置他还是知道的。
林乐刚踏进议事堂便听到了里面讲话的声音。
“安家主,我儿林乐修为被废,今后怕是无缘仙路了”,林弦叹气道。
他顿了顿,像下定决心了之后又继续说道:“澜儿和乐儿的婚事也不用你担心了,我今天叫你们来便是想着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父亲,”就在这时,林乐的声音打断了他。
“乐儿,来了就坐吧,”林弦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
安山有些意动,但安家和林家世代交好,这份婚事也是老祖定下的,但老祖现在还未离世,他不敢擅自做主。
林乐议事桌的对面看去。
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面庞黝黑,显得消瘦,显然是历经了沧桑,正是安山
女的五官精致立体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丰满的嘴唇仿佛都在述说着她的美貌。
她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姿态端庄,动作优雅自然,不过于张扬。
但她的周身却莫名围绕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安澜给林乐的第一感觉竟是不输灵汐瑶和苏桃,甚至过犹不及。
“林家主,这事你我说了都不算,我得回去示意下老祖。”安山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父亲,不用找老祖商量了,我不同意退婚,”就在这时一旁的安澜却是神色自然的突然开口道。
“?”,不止林弦和安山愣住了,就连林乐都奇怪地看向她。
这里不是应该上演经典且熟悉的退婚,辱骂和嫌弃的剧情吗?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从林乐接收原身的记忆之后他就知道了自己有一个未婚妻。
但在他知道自己被废了之后就也没过多想了,哪门子的女人能接受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呢。
休夫,前世被他厌恶的经典剧情在这时确是让他感觉到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澜儿,你已是结丹巅峰,寿元和林乐相差不是一星半点,你们不合适的,”安山终于忍不住了,前面说是咨询老祖不过也是走一个形式而已,他相信老祖和他的想法会是一致的。
安澜是他们安家千年不出的天骄,年仅二十便达到了和他们老祖修炼了一辈子才达到的成就。
老祖肯定也不会再同意这桩婚事。
但如果安澜同意了,那还用老祖什么事。
“父亲,我意已决,不用再说了,”安澜打断了安山的话接着转头看向林弦。
“林伯父,你放心吧,即使林乐早于我离世我也不会另嫁,我安澜此生只会有他一个未婚夫,也只会有他一个夫君,您不用担心到时候落了林家的面子”。
“咳”,林弦叹了一口气,“澜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虽然他一开始就是担心这件事才提起的退婚,毕竟,一个家族怎么容忍嫁进来的儿媳另嫁他人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安澜还是他亲眼看大的,他又如何能为了儿子的幸福牺牲掉这个胜似亲女儿的幸福。
但安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安山在一旁偷偷地扯了扯安澜的手臂,似乎想提醒她别做傻事。
现在讲明白就还有回转的余地,但今天若是踏出这个议事堂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安澜无视了安山的提示,转头看向林乐。
“你,跟我出去,我们单独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