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敬您!”
怼了林江之后,白雪冲着白和平敬酒。
“小闺女,说话注意点!”
白和平有点生气了。
虽说谈不上多么娇生惯养,可是跟白雪比起来,白真受到的宠爱,的确是多得多。
“爸,难道我说错了?”
白真一脸刁蛮。
“小姨子没说错,以前我不是人,让小雪跟着我受难吃苦,不过今时非同往日,我已经彻底改变,小雪跟着我,以后就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江一脸正色道。
别的他能开玩笑,这一点,他是当真了,就朝着这个方向奔呢!
“来,咱继续!”
一瓶酒喝完,白和平又拿过来一瓶,打开盖子,继续喝。
“伯父,您真是海量!”
马来福脸色发红,他酒量好,所以喝了几杯根本没什么事情。
“对了小马,这酒啊,是林江拿过来的。”
白和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马来福再次愣住了。
既然是林江拿来的,怎么不早说?
马来福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小马,这酒应该是真货吧?”
白和平笑着问。
马来福刚才一杯接一杯的喝,他不是没喝过茅台,啥味儿他第一口酒就喝出来了,绝对正宗啊!
更何况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没办法往回收啊!
“是真货。”
他硬着头皮说道。
“那就好,哈哈哈!”
白和平很开心。
马来福端着酒杯,继续喝酒,可这一口下去,味道还是刚才的味道,心里却一片苦涩。
咋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呢?
尤其是当他看到对面林江那轻松淡然的神态,他的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马来福,咱们打赌的事情,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吧?”
林江吃了一口菜,笑望着马来福。
“怎么就兑现承诺了?”
马来福脸色涨红,依旧嘴硬。
“烟你抽了,酒你喝了,怎么,我的好烟好酒,喂狗了?”
林江一点不惯着他。
马来福脸色铁青,闷着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福,茅台酒你喝过的,这个牌子的烟你也抽过,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啊?”白真急了,赶紧询问马来福。
不问则已,这一问,马来福更尴尬了。
要说是假的,他刚才抽的欢,喝的尽兴,现在硬着头皮说是假的,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行啊林江,想不到你居然能搞到真货!这些烟酒可不便宜,你小子挣钱了,是真舍得花!”
马来福冲着林江竖起大拇指,狠狠地“夸赞”一番,心却滴血。
“来吧。”
林江不说废话,直接冲着马来福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块!还有,给我道歉!”
林江的目光,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
当着大家的面,马来福纵然有再多的小心思,都无法发挥出来,只能认栽!
“记住我说的话,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我用真烟真酒,只为了孝敬爸妈,可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倒是你,马来福,你狭隘了,身为国营制衣厂的中层领导,居然脱离了群众,你的思想要进步啊!”
林江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郑重的说道。
不就是装腔作势么,谁不会?
前世能够成为一方富豪,坐拥亿万资产,林江的智商和情商,自然是远超普通人。
他当年面对的,是风起云涌的时代变化,是激烈竞争的市场,是无数同行的内卷……
跟他斗?
别说是这年代的马来福了,哪怕是数十年后的很多私企国企老板,也不是他的对手。
马来福自认倒霉,从衣兜里掏出钱来,不情不愿的递给林江。
“行,林江,是我小瞧你了,想不到你真舍得花钱!”
“嘿嘿,马来福同志,让你损失了一百块,我可真过意不去啊!”
林江笑嘻嘻的把钱收好,心情相当美腻!
这年头就是野蛮生长的年代,什么国营企业,很快就会面临着改制潮,多少自以为端着铁饭碗的工人们下了岗。
钱,就是硬道理!
马来福恨得牙痒难耐,脸色微微扭曲,再香醇的美酒,美味佳肴,瞬间就味同嚼蜡了。
一百块啊!
他一个月的工资,再加上灰色收入,全都搭出去了。
“林江!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家来福?”
白真气的不轻!
虽然还不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可是看着马来福大出血,白真也跟着愤怒不满。
一个农村泥腿子,凭啥能赌赢?
“马来福,还需要给我道歉!”
林江没理会白真,而是继续让马来福兑现承诺。
不只是钱,还有面子!
“马来福!”
林江见马来福无动于衷,于是站起身来,加大力度。
“林江,有你这样对来福的吗?你以后还指着他给你安排工作呢!不只是你,还有我姐!”白真很生气,就因为林江,让马来福损失一百块,这也就罢了,林江居然变本加厉,一点面子都不给马来福留!
“小马同志,你们年轻人火气盛,这很正常,再说了,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输了就是输了,没啥大不了的。”
白和平笑道。
“是啊小马,你别往心里去。”
许秀珍也在劝慰。
“林江!我爸妈都这么说了,你还要咄咄逼人吗?”
白真放下筷子,好吃的都不吃了,眼神愤愤然瞪着林江。
“道歉!”
林江紧紧地盯着马来福。
简单干脆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掷地有声,铿锵十足!
“林江!你别逼人太甚!”
马来福紧紧地攥着手,脸上的肉微微颤抖。
他是真的愤怒了!
“马来福同志,你好好说话,谁逼你了?”
林江悠然的吃着菜,还不忘顺手给小雪夹菜。
他刚才在厨房忙活了有一阵,桌子上好几个菜,都是他的手艺。
这几道菜,十分美味,就连经常做饭的许秀珍,都自愧不如。
“你!你……过分了!”
马来福哪还有心思吃饭喝酒,额头上青筋暴起,气的浑身颤抖,却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进行回击。
“怎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就这么点小事情,你连最基本的诚信都不要了?男人说出来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林江继续吃着喝着,顺手还逗了逗被白雪抱在怀里的小安安。
闺女睡着了,娇嫩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煞是可爱!
林江的心,早已经不像前世那么冷酷决绝了。
因为,他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