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大道那边,粮油局下面的那一排门市店面要改制,说是要对外出租,现在知道消息的不多,我还是从我二叔那里听到的。”
“那不是归属于粮油局管的吗?”
“听我二叔说,现在全移交给工商局管了。”
“能带我去见见你二叔嘛?”
林江笑着跟田建强碰杯喝酒。
“你见他干啥呀?”
田建强有点懵。
“强哥,不瞒你说,我想把哪些店面拿下来。”
林江倒也没有隐瞒。
前世,临江大道的那排门面,可以说是黄金店铺中的黄金店铺!
不论开张做什么生意,那都是红红火火!
除非经营不善,否则根本不愁赚钱。
县城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想要坐商,那就必须选择最好的位置。
林江在前世没机会拿到那些店铺,其一是消息不灵通,并不知道原来田建强的二叔居然掌握着那一批店面的管理权。
其二,是没有资金。
其实从消息透露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不少人,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托人找关系的,送礼的,估计都快要把田建强他二叔的门槛踩烂掉!
所以,林江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可以啊,不过这两天他忙着呢,后天吧,我带你去见他!”
“别后天了,明天吧!我就去拜见一下,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林江知道事不宜迟,所以想着尽快能见到那位工商局的领导。
“你慌什么呀,再说了,那些店面拿下来可不便宜,我听二叔说,租赁合同一签就是二十年,租金还是逐年浮动,按照平方来算租金,反正挺贵的。”
田建强已经有些醉醺醺了。
“咱们每天玩玩牌,吃吃喝喝,多潇洒快活啊!费劲巴拉的有啥用,再说了你做啥买卖,能比得过那些国字号的单位嘛!”
“听哥哥一句劝,别瞎折腾了!”
田建强拍拍林江的肩膀,语重心长。
“没事,你带我去见你二叔就行,到时候真有好路子能赚钱,咱们一起干!”
林江笑道。
思想的局限性,以及被时代惯性困住的坐井观天,是阻碍了许多人发家致富的关键所在。
很多年后,不知道多少人后悔的大腿都要拍肿!
其实就是当时的一个惯性观念,没有转过弯来。
对林江来说,这些可不是枷锁,而是他的巨大优势!
“行吧!那就明天上午,趁着我二叔去单位之前的那点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
田建强禁不住林江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下来。
“好!”
林江心满意足。
……
县城某机关大院。
田建强骑着摩托,后面坐着林江,两人在大院门口停下。
“赵师傅!”
“哟,建强!”
“赵师傅您忙着!”
“好嘞!”
田建强是这里的常客,跟门岗打了声招呼,可以随便进入。
住这里的,都是各个机关单位的领导。
所以,很多人想拜码头,找门路,首先第一关就卡着了,大院的门都进不去。
“三单位,二楼!江子走啦!”
田建强带着林江往里走。
林江手里提着东西,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两瓶茅台,一条华子。
……
与此同时,今年四十多岁的田庆国刚吃完早餐,换下了睡衣,穿好正装准备出门。
身为县里重要部门的领导,家里的条件显然是比普通人高出不少,屋内两居室,面积算不上大,却非常规整格局,中式风格的装潢,不张扬,透着低调殷实。
比如进门右手的那块屏风玄关,用的可是正宗的黄花梨。
“二叔!”
田建强在门口喊了一声。
来开门的,是他二婶,张氏。
张氏是农村妇女出身,没什么文化,当年跟着田庆国的时候,田庆国还只是个下乡小知青呢。
她的一天,无非是在家洗衣做饭,伺候老公,两个女儿都大了,也不用她去照顾,不过最近小女儿很烦人,老是吵着要买录像机还有音响之类的时髦东西,她一窍不通。
她只关心花多少钱,结果那些玩意儿,随便一样都要大几千上万块!
田庆国虽然福利待遇好,可手头也没那么多现钱呀。
这几天不少人跑过来,送这送那的,烟酒茶叶都是少的,大部分是各种土特产,屋子里都快堆不下了,她看着就烦的慌!
她一个农村妇女,能有多大见识,多大的格局?
不是不喜欢别人送来的东西,而是觉得,这些东西占地方,又不好换成钱,再加上田庆国跟她说过很多次,能不收就不收,而且千万别自己拿着东西去外面倒腾成票子。
不然被盯上,出个岔子,得不偿失。
“建强来啦!这位是……”
张氏很喜欢田建强,看待这位亲侄子就跟自家儿子一样。
田庆国也一样,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观念,家里没儿子,家业继承不下去,他们这一枝儿可就断了香火。
所以,田庆国早就跟田建强的父母,也就是他大哥大嫂提过,把建强过继给他当儿子。
田建强他爸就他一个独生子,上面两个姐姐,本来还有个大儿子,早年因病死了,所以,他爸舍不得,这事儿也只能作罢。
可即便如此,田庆国还是特别疼爱田建强,经常喊他来家里玩。
“婶子,这位是林江,我朋友。对了二叔呢?”
“你二叔在家呢,正准备出门。”
“二叔!”
田建强进了屋,满脸亲切的喊人。
他虽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可他在这方面,拿捏的很稳当。
陪着婶子烧菜做饭,做家务,陪着二叔下棋,喝茶,出去钓鱼。
可以说陪他们两口子的时间,比自己爹妈还多哩!
最关键是,田庆国两口子都觉得,这孩子懂事,孝顺。
“阿姨您好!”
“田叔,您好!”
林江进了屋,客气的笑着打招呼。
“初次来拜见田叔,一点小心意。”
“哎呀,来就来,搞这么客气干什么呀!回头跟建强走的时候,把东西提回去!”
张氏眯眼笑着,一阵客套推脱。
进了客厅,林江看到了田庆国。
田庆国比他记忆中,年轻不少,而且还没有后来的大腹便便模样。
“小林,你和建强是朋友,那就别拘着了,过来坐吧,喝茶。”
田庆国不急着出门,从家里到单位很近,上午十点才会忙起来,这会儿也才九点不到。
“谢谢田叔。”
林江接过茶杯,里面泡的是本地茶叶的毛尖生毫,档次可不低。
“建强,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呀?”
田庆国端着茶杯,笑盈盈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