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老子没钱,还有嘉陵呢!五千多买的,够不够陪你们玩?”
见他真生气了,田建强心里乐开花。
“哎呀,咱都是好哥们,我这不是怕你输急眼了嘛,没事,你真要输的手头没票子了,我借你!”
田建强笑道。
“不用!”
杨大伟已经上头了。
“继续!继续!”
这次轮到他发牌。
不只是他,老张,老牟,以及许伟国,都是输家,少的百来块,多的输两三百了。
其实,这玩意儿很容易上头。
尤其是刚接触,一旦上瘾,赢多了或者输多了,沾上就戒不掉。
这年头在江都,玩金花就是被杨大伟带起来的,以至于很多人陷进去出不来,输的倾家荡产,卖屋卖田卖老婆。
于是,每一局都玩的很大。
一般都是闷好几轮,没人看牌,实在顶不住的看了牌,只要稍微有点牌面的,就继续跟!
这样下来,每一局桌子上的票子,最少都是两三百。
到最后,老张和老牟扛不住,只能放弃,不玩了。
两人加起来输了八百多!
许伟国输的少点,也有两百多,他平时在茶馆混迹,打打麻将或者本地字牌,输赢最大也就二三十块。
今天输多了,实在顶不住,最后也只能摆手,下了桌子。
“林江,你小子今天太猛了。撑不住撑不住!我不玩了!”
“哈哈,多亏了兄弟们抬庄,一会儿我请大家吃饭!国营饭店!”
林江笑道。
“行!能捞一顿饭,还是在国营饭店吃,林江你小子挺讲究!”
……
“哎哎,还没完呢!”
已经输了快两千的杨大伟,一把拉住了林江的胳膊。
“我以为差不多结束了,请大家去吃饭了。”
林江十分淡定,其实他完全能看出来,杨大伟这小子还是不服。
“太晚了,再晚去饭店都要关门了。下次吧!大家都等着吃大餐,大家伙说是不是?”
林江看着大家。
“是啊,杨大伟,咱们下次再玩!”
“先吃饭,晚上再继续呗!”
“伟哥,你都输完了,别上头啊,以后再玩!”
几个人说着话,劝杨大伟。
“不行!最后一把!”
杨大伟急红了眼。
“我的现钱输完了,怕什么的,我还有车!我这台嘉陵,算五千,压上去,最后一把!”
完全无法冷静下来的杨大伟,把车钥匙当作了筹码!
“杨大伟,咱们说好了小玩玩,你这是干什么啊?快把钥匙收起来,你要是把车输掉了,回去怎么给你爹妈交代?”
田建强连忙阻拦,一番好言相劝。
“必须继续玩!田建强你不玩就呆一边去,林江你赢得多,这最后一把,你不能跑!”
杨大伟把田建强推开,瞪着林江,憋着一股劲儿。
他非得把输掉的赢回来!
“行,我陪你最后一把。”
林江可以走人,不过既然杨大伟的心态出了大问题,他不介意给杨大伟一次惨重的教训。
“先说好,大家都是见证人,你要真输掉了嘉陵,可不能反悔!”
“放心!我杨大伟什么人谁不知道?我要反悔,以后别在街上混了!”
杨大伟拍着胸脯说道。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林江笑着点点头。
最后一把,也不发牌了,就林江和杨大伟两个人单挑。
于是,一副牌放在桌子上,两人从里面随便抽取三张。
林江的三张牌,结合三张藏牌,组合不成豹子。
甚至连金花也组不成。
但是可以组成一对老a。
他仔细观察杨大伟的细微表情变化。
杨大伟拿起牌看的时候,有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是林江捕捉到了他嘴角微微向下的一个微表情。
观察对手,也是牌技的一部分!
而且不是一次,是多次,对方的习惯动作,微表情变化,拿到不同大小牌型的状态。
这样就能结合不同对手,总结出一些规律。
当然,有的人藏得深,会演戏,比如长时间赢,最后一次,明明只是小牌,却故意伪装淡定从容。
但是很明显,杨大伟不是这类人。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善于伪装。
最后一把,他只要稍微有点牌面,就必然要孤注一掷!
因为只有两个人玩,出大牌的几率,相对来说会非常低。
“这最后一把,怎么玩?”
林江淡定的看向杨大伟。
“你赢了多少?”
“两千多吧,不到三千。”
“我把我的嘉陵压上,算五千!你再掏两千!我们玩就玩大的!”
杨大伟紧紧的攥着自己的三张牌。
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敢吗?”
杨大伟盯着林江,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一时之间,茶馆里好几个人都围上来了。
这把玩的够大啊!
一人五千,两人一万。
一万的筹码!
前世,林江就是在茶馆里,一战成名的。
不过,他没有赢到一万,而是三千多。
三千多也足够夸张了,他挖到了第一桶金,就靠着三千多的本钱,倒腾各种买卖,逐渐走上了发家之路。
只是,回头望去,妻儿不在,兄弟姐妹彻底疏远了他,赚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想不到,人生能够重来!
他还是能够在茶馆里,获得大赚一笔的机会。
“五千啊!林江,你可得慎重!”
田建强在林江身边低声提醒。
“不然玩小点,一人两千,就算输了,你还能剩下大几百。要是输了,你得倒出两千呢!”
田建强给林江出主意。
“玩太大了!头一次看到玩这么大的!”
“大伟,别上头啊,玩这么大,伤和气啊!”
“是啊,你俩玩小点,这要是谁输了,哪承受的住哟!”
旁边人都在劝。
“我反正是押上我的嘉陵摩托车了!就看他了!”
杨大伟已经完全听不进劝了,一意孤行。
而且,他盯着林江的眼神,以及气势,摆明了是杀红了眼。
林江从衣兜里,数出两千块。
“杨大伟,我既然说了陪你玩到底,这最后一把,哪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
啪!
林江把两千块的票子,砸在桌子上。
“哦豁!”
“啧啧啧!”
“好多票子啊!”
众人感到震撼,惊呼连连。
桌子上一共五千块的票子,花花绿绿的,而且最大面值十块,这么多堆积起来,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有种!”
杨大伟冲着林江冷笑一声。
“江子,你可真有种!”
田建强忍不住的给林江竖起大拇指。
跟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不同,林江是农村来的,经常在县城混迹,帮工打杂做零活儿,挣不了几个钱。
要说家底,林江就三间土砖老屋,几亩田而已。
跟他们城里有钱人家的后代,怎么比?
田建强扪心自问,若是换作他,根本不敢玩这么大!
林江却敢!
这份魄力,他是服的!
“开牌!”
林江不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