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的风沙越来越大,视线逐渐模糊。陈元的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陈元,小心!”朵朵忽然惊呼一声。
陈元猛的停下脚步,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裂缝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这是……佛母的诅咒!”朵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她正在召唤怨灵!”
陈元心中一沉,立刻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黑袍修士们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以文为气,以笔为器。果然,你小子就是儒修!”
“修儒之人神魄最为纯净,用来炼化最合适,小子今日可是你送上门来的。”黑袍修士冷笑着,满眼得意。
陈元握紧了灵笔,周身环绕着金色文气,“是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快速运转《浩然正气诀》,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手中的灵笔在沙漠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瞬间凝聚成一条黄沙长龙,直扑黑袍修士而去。
“轰!”
一声巨响,黄沙长龙与黑袍修士们的攻击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受到攻击的‘佛母’教徒勃然大怒,“小子,找死!”
猛地冲杀过来,陈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对方被击飞几十米远。
其余三名‘佛母’教徒,看着周身环绕金色气息陈元,以及刚才那一拳,感到震惊不已。
“你确定这小子是儒修?这恐怖肉身,说是体修也不为过吧。”
见状陈元讥笑道,“怎么?谁规定儒修就不能炼体。”
说话间陈元再次冲向对方,正当对方以为自己会出拳时,冲到一半的陈元停了下来,立马投射出一颗石块。
“雕虫小技!”对方一个侧身避开,下一秒石块上亮起符文,瞬间爆炸。
三人被炸个猝不及防,“你小子....不讲武德!”
陈元趁机背起朵朵,迅速朝裂缝的反方向奔去。
他刚跑出几步,忽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陈元!”朵朵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但很快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当陈元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芜的沙地上。四周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天空中悬挂着一轮血色的月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哪里?”陈元低声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他勉强撑起身子,发现朵朵正躺在一旁,呼吸微弱,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陈元的心中一阵焦急,立刻将她扶起,轻声呼唤:“朵朵,醒醒!”
朵朵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陈元.....我们这是在哪里?”
陈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这地方看起来有些不太妙。”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血色的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诡异的光辉,陈元背起朵朵,环视周围发现全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正午的太阳像一柄熔金的利刃,将整片沙漠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炼狱。
从夜晚走到现在,陈元的靴底早已被沙砾磨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背上的朵朵体温在急速下降,她的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耳鳍不受控地翕动着,鳞片从耳后蔓延到锁骨,在烈日下泛着病态的珍珠光泽。
“水......陈元,我听见潮声了......”朵朵的嘴唇裂开细小的血口,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陶罐中挤出的风。
陈元握紧腰间的水囊,昨日从古井中汲取的清水只剩最后一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水囊塞回腰间——那是留给朵朵的保命之物。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了如此之久竟什么都没见到。”
陈元担心,再这样下去朵朵就要坚持不住了。
忽然,一阵咸涩的风裹着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地平线上,七重琉璃塔的尖顶刺破热浪,珊瑚雕琢的拱门在流沙中若隐若现。晶莹的沙粒悬浮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鹿角珊瑚枝桠,每一处枝杈末端都缀着贝壳风铃。
更诡异的是,那些沙粒并非静止——它们像活物般扭曲蠕动,逐渐凝成海葵触手的形状,在虚空中舒展蜷缩。
陈元不敢相信,出现在眼前的事物。
沙漠中心出现如此庞然大物,“那是祭坛?”
“是泪海王庭!陈元你闻到了吗?海祭酒的香气……”朵朵突然挣扎着从他背上滑落,踉跄着奔向蜃楼。
她的瞳孔缩成两道幽蓝竖线,耳后鳞片“咔嗒”作响,竟脱落飞散到空中,与悬浮的沙粒融为一体。
陈元伸手去拽她,却触到她掌心渗出的淡蓝黏液——那是泪海遗族濒死时释放的“归乡引”,能扭曲光影召唤故土蜃楼。
“不好!朵朵快回来!”陈元大喊道,朝着朵朵追去,可不知为何却是追不上。
蜃楼深处传来缥缈的歌声,朵朵的脖颈鳞片骤然炸开,露出下方青紫色的血管。
“这是海市蜃楼,是幻境!”
“朵朵,快停下!”
陈元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剧痛让他暂时摆脱幻感。
他凝神细看,终于发现蜃楼底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梵文,和先前自己在佛殿残壁上看到差不多,“那是佛母的渡化咒!”
每一粒沙化作的珊瑚枝桠,周围幻化成各种各样的东西。
朵朵还在不停朝着眼前冲去,她跪倒在沙地上,十指深深插入沙中,鱼尾不受控地撕裂裙摆,鳞片剥落处鲜血淋漓。
陈元正要上前,脚下沙地突然震颤起来——那并非寻常的地动,而是某种低频共振。
顾不上那么多陈元,猛地冲上前去,将朵朵拦了下来。
发现她锁骨下方的贝壳胎记正发出莹蓝光芒,似乎与地底深处某种存在呼应。
“是骨骼共鸣.......”
陈元想起在道经阁中《四海异闻录》的记载:鲛人皇族的遗骸能通过血脉震动引起族人共鸣。
果然,朵朵的脊骨发出“咯咯”脆响,沙粒在她周身悬浮成漩涡,一具深埋沙海的青铜祭坛破土而出!坛心跪坐着一具鲛人干尸,双手捧着刻满咒文的鳞片——那干尸的锁骨上,赫然也有贝壳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