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皇帝低沉地问道:“说,你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胆敢行刺朕?”
陈茹低垂着头,唇齿紧闭,不发一语。
皇帝缓缓蹲下身子,那目光如寒冰般锐利,死死地锁定着陈茹。
“区区一名女子,看上去倒也有些姿色。哼,朕有的是手段,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一出,陈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沈禾静静地立在一旁,将皇帝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杀意,感知得清清楚楚。
一股刺骨的寒意,悄然从她脚底升起,直逼心间,令她不寒而栗。
终于,恐惧击垮了陈茹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几分哭腔。
“是……是四殿下箫景宸指使我的……”
沈禾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萧景宸,萧景宸的面容依旧如常,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沈禾的心中疑云密布,思绪纷飞。
她内心深处自然是不相信,萧景宸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四周的侍卫们皆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氛围凝重得令人窒息。
皇帝的目光冰冷如霜,直视着陈茹,声音低沉而威严:“你方才直呼朕为狗皇帝,言辞之激烈,可不像是受人胁迫之举。看来你与朕之间,有着不小的仇怨。如今,你又将矛头指向朕的儿子,究竟是何居心?”
陈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带着刺骨的寒意::“自然是四殿下教我的,为了掩盖他要我刺杀皇帝的意图,不然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进入皇家猎场?又怎能在层层守卫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接近陛下休憩的营帐?”
沈禾见状,悄无声息地移至萧景迟身旁,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萧景迟看了沈禾一眼,沈禾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萧景迟心领神会突然猛地站了出来。
心领神会之间,萧景迟身形一震,猛然从人群中挺身而出。
他直指陈茹,声音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你胆敢在此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刺杀父皇了?”
陈茹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仿佛溺水之人骤然间抓住了一缕浮萍,泪水决堤而出,声音带着绝望中的凄厉,向着萧景迟哭诉道:“四殿下,您怎能如此绝情,翻脸不认账呢!分明是您指使我假扮刺客,意图对皇上不利!您还亲口许诺,一旦我任务达成,便能……”
话至半途,却被萧景迟一声震耳欲聋的“住口!”硬生生截断。他脸色铁青,怒目圆睁,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压根就不曾见过你!你休要以这等荒谬之词来玷污我的清白!”
“四殿下,难道您真的全然忘却了吗?”陈茹不甘心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是您让我在宫墙外的密林中等候,亲手递给我一套侍卫服饰,让我混入您的随从之中,助我一臂之力……”
“你还说只要我模仿银狐的叫声,就能吸引皇上的注意……”
萧景迟的语声冷冽,直击要害,“那么,箭矢之上的剧毒,也是我授意你涂抹的吗?”
“正是如此!”陈茹一口咬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你说陛下马术超凡,唯恐我一箭难以命中,你才特地命我在箭镞喂毒,以确保万无一失。”
皇上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你确定,真的是眼前这位萧景宸,指使你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陈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如铁:“皇上,千真万确,就是他!我绝无半句虚言!”
言罢,她泪水滂沱,如梨花带雨,凄楚之态
”他曾向我许下诺言,只要我能亲手终结皇上的性命,他便让我做皇后!我早已是他的人,我们早已……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我自然对他言听计从,无有二心。”
闻言,萧景迟身形骤转,猛地拽住沈禾的皓腕,眼中慌乱之色尽显,急切地辩解道:“阿禾姐姐,我萧景迟对天发誓,这样的话我从未出口!你定要信我!”
他的眸光里满是无辜与惶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沈禾轻轻拍了拍萧景迟手背,声音温婉如春风拂面,柔声道:“景迟,莫怕,我心中自有分寸。”
她深知萧景迟心性纯良,此刻定是将事情弄混淆。
陈茹听到沈禾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惊恐之情溢于言表,她的双眸倏地睁大,死死地盯着沈禾,嘴唇翕动,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禾见状,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而又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自得与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知道,自己赢了。
皇帝,将这幕戏剧性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的目光中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似乎有赞赏,有惊异,亦有淡淡的忧虑。
他深深地凝视了沈禾一眼,心中暗自感叹: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箫景宸走出来道:“父皇,此时天色已晚,不如将她严刑拷问,定能有所收获,最重要的是要问出解药。”
皇帝点了点头:“便交给你吧。”
说罢,便转身回营帐。
皇帝消失的那一刻,箫景宸看着陈茹的眼神复杂起来。
陈茹对上箫景宸的那一刻,眼中突然是一种决绝后的释放,仿佛一切尘埃落定了一般。
沈禾拉着萧景迟的手,将二人的目光看在眼中,这一局,到底谁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