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宸转过头去看着沈禾,面色阴沉,话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箭伤的毒,你可有解救之法?”
他死死盯着陈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答案。
陈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轻蔑与嘲讽:“青焰毒,世间哪有轻易可得的解药?”
闻言,萧景宸心头猛地一沉,果然如太医所言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胸膛起伏间,却仍竭力维持着冷静与威严:“确如传言,七日之内若无解,便命丧黄泉?”
陈茹轻轻挑起一边眉毛,眼神中戏谑之意更甚,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码:“你既已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徒增烦恼呢?”
萧景宸的情绪终于如决堤之洪,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一伸手,紧紧揪住了陈茹的衣领,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这一瞬间,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他的双眼赤红,声音因愤慨而微微发颤:“陈茹,现在中毒躺在那里的是陈随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我不是在与你戏言,你明白吗?”
陈茹被萧景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但片刻之后,她便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她抬眼望向萧景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凉意的冷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讥讽与挑衅:“怎么?我的殿下,终于体会到失去心中所爱的滋味了?”
萧景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死死地盯着陈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陈茹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牢房里,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
萧景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愤怒吞噬。
陈茹的冷笑声,就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脏。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也从未如此无力过。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救陈随心。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萧景宸猛然松开扼住陈茹脖颈的手,任由她无力地瘫坐于地,声音沙哑而近乎嘶吼:“解药!给我解药!”绝望的边缘,他的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铅。
陈茹勾起一抹冷笑,面容冷冽得令人心悸,语气淡然无波:“没有解药。”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
萧景宸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恍若未觉。
“你——”他颤抖的手指直指陈茹,唇齿间仿佛被千斤重锁紧紧束缚,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剩下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在胸膛中翻涌。
陈茹缓缓抬头,眸中闪烁着淡淡的嘲讽之光,宛如冬日里的一抹薄冰,冷冽而刺骨。“别白费力气了。”
“好好陪陪她吧,陈随心。”她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温度,仿佛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至少,你还能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伴其左右。”
言罢,她的话语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怜。
萧景宸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无力地转过身,脚步踉跄。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快要窒息了。
牢房之外,沈禾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焦急,她不时地踱着步,目光紧紧锁定着大门。
当萧景宸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她连忙迎了上去,轻声唤道:“殿下。”
“我刚刚听狱卒说,您独自一人在审问刺客。”
她微微一顿轻声问道:“可问出些什么?”
然而,萧景宸并未立即回应,只是低垂着头,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宛如一个在赌桌上输尽所有筹码的旅人,面对着眼前的茫茫未知,心中满是茫然与无助。
“殿下?”沈禾见状,心中更加忧虑,不禁再次轻声呼唤,试图唤醒他失神的状态。
萧景宸深吸一气,竭力稳住心绪,语声低沉而略显乏力:“此事重大,我需亲自向父皇禀报。”
沈禾秀眉轻蹙,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涟漪。
她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刺客的身份,可已查清?”
萧景宸步伐一顿,却未回首。
沈禾见状,追上去道:“我认识她。”
此言一出,萧景宸猛地顿足,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沈禾。
“沈姑娘,请慎言!”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沈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沈禾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快要听不见:“你也知道对吧?”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她是严先生的人。”
萧景宸的脸色刹那间阴云密布,他猝然转身,那双眸光凌厉如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知道你对严先生的轻易,我对严先生的情谊,你自是清楚。但若真心为严先生考量,此言,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沈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我想救她。”
她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倔强。
萧景宸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救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拿什么救她?”
“我知道她对严先生很重要。”她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恳切,“如果她死了,严先生一定会很伤心。”
萧景宸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禾:“沈茹是重要人证。我不会让她死。”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如今最重要的是救陈随心。”
沈禾的心微微一颤,一股希望的火苗在心中燃起。
箫景宸说的对,如今最重要的是救随心。
可看箫景宸的脸色,看来是没有问到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