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史观”和“群众史观”到底谁更有说服力?]
孔子虽然站在人民的角度,来思考万民,但骨子里还是精英叙事,完完全全的英雄史观。
核心立场 自然是 “天生德于予";(《论语·述而》),主张道德英雄引领文明。
孔子饶有兴味,他觉得天幕的问题真的非常有意思,便与弟子开始坐而论道:
";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桀纣率天下以暴,而民从之";,开篇就是强调英雄人物的道德示范作用如同北斗指引群星。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认为士大夫应";修己以安人";,通过礼乐教化使";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开民智这一操作,还是有时代的局限性的。孔子深知这一点,后世的民智依托于一个伟大的国家,但当下还是做不到的。
";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他留下这句话便闭口不谈,留下弟子们思索。
他还是认为制度演进需圣贤顺益调整,非庶民所能为。 虽主张";仁者爱人";,但其";唯上智与下愚不移";的论断仍暗含对民众自主性的怀疑。
至于“泥腿子”的代表,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的陈胜自然不这么想。
他们以鱼腹丹书、篝火狐鸣打破天命观,证明戍卒亦可改天换地。
振臂高呼的那句";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更是揭示暴政压迫下民众反抗的必然性,群众的力量在天下云集响应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虽自称";张楚王";,却沿用";公子扶苏";名号起事,他们自身虽然有勇气但面对当时的现实,还是不得已披上了仁义礼智的大旗。
至于建立政权后迅速腐化,";夥涉为王";则是农民起义,国人暴动的标准结局。
朱元璋更是这一矛盾的集大成者:
虽说出";朕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在《大诰》中称";朕起寒微";,却又在祭祀文中强调";奉天承运";,调和民本话语与君权神授。
虽推行";路引制度";控制人口流动,却允许百姓绑缚贪官进京,巧妙利用民众力量制衡官僚体系。
出身草根却制定《皇明祖训》强化专制,阶级出身却改变不了政治取向。
说白了,还是权利的滋味太诱人了。
朱元璋一面销毁《孟子》民本篇章,一面在诏书中大谈";养民";,
陈胜起义证明群众力量,但其迅速腐化,
即便反体制起家的朱元璋,最终仍被君主专制体制异化……
恰恰印证了恩格斯";历史合力论";的深刻英雄与群众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在具体历史条件中相互塑造的动态过程。
[英雄史观如史诗般壮丽:亚历山大大帝的铁骑踏平三大洲,成吉思汗的弯弓射落星辰,特斯拉的电流点亮人类文明的灯塔。这种叙事强调个体的非凡意志能撕裂时空的帷幕,正如梁启超所言:“历史是英雄的舞台,舍英雄便无历史”。其理论根基深植于唯心史观,认为精神力量才是历史前进的引擎。
群众史观则像地质运动般深沉:古埃及金字塔每块巨石都浸透着奴隶的汗渍,敦煌壁画中无名画工的工被机器碾碎的命运。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揭示的真相振聋发聩:人类首先要解决吃穿住行,才能创造历史。这种唯物史观将文明视为物质生产的累积过程。
英雄的悖论在拿破仑身上显露无遗:当他以《民法典》重塑欧洲秩序时,是启蒙思想的执行者;当他在莫斯科的冰雪中溃败时,不过是俄国农民坚壁清扇门,却走进了另一扇”,英雄的意志总在客观规律前碰壁。
群众的困境则在法国大革命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攻占巴士底狱的巴黎市民创造了历史,但革命果实最终被资产阶级攫取。这印证了马克思的洞见——群众创造历史的过程充满盲目性与自觉性的交织。
历史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英雄与群众共同谱写的交响曲。或许最接近真相的答案藏在中国古老的阴阳哲学中: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唯有阴阳和合,方能生生不息。]
始皇陛下自然站英雄史观,毕竟能说出“功盖五帝”的人,自然觉得没有自己哪来的后世?
“朕观此文,颇有纵横家之遗风。英雄与黔首之辩,实乃天地阴阳之枢机。然尔等后生须谨记:若无朕统六合、定法度,纵有百万黔首,不过散沙耳!
长城之上每块青砖皆染刑徒之血不假,然若无寡人挥剑决浮云,焉能使三十六郡之力汇聚如臂使指?商君之法、韩非之术,乃帝王驭民之辔策,此非英雄之伟力耶?
然尔等所言";阴阳和合";之道,倒暗合帝王心术。朕建长城,岂非使英雄之志与黔首之力各得其位?昔郑国渠疲秦之计,反成沃野千里,此正阴阳相生之妙。
至于所谓";客观规律";,朕以金人十二镇咸阳,书同文车同轨,便是要教这天地规律皆从秦制!莫斯科之雪、巴士底之乱,皆因蛮夷不知";事皆决于上";之理。倘使六国贵族尽从朕心,焉有陈涉之徒揭竿之隙?
这阴阳二气,终须归于太一!”开民智,办学堂等一系列操作,自然是为了更便于自己的统治。
群众?没有了自己的领导,那就是黔首,一盘散沙罢了。
至于后世推翻自己的陈胜吴广,始皇心底是赞同的。
活不下去了还不反,那可真是傻子了。
胡亥竖子,竟把《秦律》竹简捆作柴薪,焉能不焚尽祖宗基业!
";天下苦秦?苦的是失了规矩的秦!";
当年徙木立信时,那五十金买来的不仅是庶民信任,更是度量衡刻进骨血的秩序渴求,陈吴之辈不过替他回收被二世糟践的契约!
骤雨扑灭殿角青铜鹤灯时,帝王气极反笑:";当年疲秦之计反成关中粮仓,今日戍卒造反怎就不能化作新法柴薪?去!把陈胜的';苟富贵勿相忘';与商君的《垦令》同刻石鼓,朕倒要看看,是闾左的野心先焚尽大秦,还是大秦的熔炉先炼化闾左!";
当郎中令捧来沛县刘邦的案卷时,始皇帝正用朱砂圈定云梦泽方位:";告诉蒙恬,长城烽火台再加高三尺。不是防匈奴——朕要那些被法度丈量过的目光看得更远些。";
冕旒阴影下,帝王嘴角的弧度像永恒不变:";陈胜吴广不是蝗灾,是朕播了二十年的法家麦种,该让那些六国贵族,让朕的好二世尝尝刈获的镰刀了。";
谢光阴也算是矛盾的个体,虽然认同领袖的作用,但当一味否定群众,如同义和团般被当时境内外各种势力看成是一群愚蠢的暴民时还是心有戚戚。
甚至连维新派也歧视义和团,认为是义和团的斗争遭致帝国主义的侵略。
只有孙中山先生对义和团给予了高度评价:
义和团的人格,与庚子辛丑以后,一班媚外的巧官,和卖国的奸贼比较起来,真是天渊之隔。可怪他们还笑义和团野蛮。哼!义和团若是野蛮,他们连猴子也赶不上。
其(义和团)勇锐之气,殊不可当,真是令人惊奇佩服。所以经过那次血战之后,外国人才知道中国还有民族思想,这种民族是不可消灭的。
[教员早就给下了定论。“唯物论不否认领袖的作用”。教员认为这种说法是半截子唯物主义。
教员认为重要的前提是领袖首先是群众,他是在群众中出来的,仅仅是因为有领导的本领而已,和那些踢足球搞音乐的人没区别。
所以领袖和群众是一个矛盾体的内部矛盾,而不是敌我矛盾,资产阶级有其自己的领袖和群众,无产阶级也有其自己的领袖和群众。
如果不承认领袖首先是群众,那么领袖和群众在实际中会变为两个阶级的敌我矛盾,领袖是统治阶级,群众是被统治阶级。
我国封建历史比较长,以皇帝为首的地主阶级长期和农民阶级矛盾着,所以现代很多人直接把领袖和群众,代入了皇帝和百姓,这是错误的,这是不分敌我矛盾和内部矛盾。
教员说:“一切功绩都是群众的”。
这句话没错,因为教员承认自己首先是群众然后才是领袖,他又说:“在历史中领袖的作用是小部分、次要的,群众的作用是大部分、主要的”。这句话也没错,因为在一个事物的矛盾体中,领导只起到指导作用,群众则是执行者,所以群众才是历史发展的动力。这正是唯物辩证法的矛盾与统一。]
看到这谢光阴心中的某些问题,才得到了最根本的解答。
英雄自然也是从群众中来,代表人民的利益、得到人民的拥护,进而带领人民在斗争中取得胜利、创造历史,倘若失去人民,那便会诞生新的英雄继而推翻,一代代轮回,周而复始,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