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瞬间你觉得读书真有用?]
谢光阴想起了曾经课上看的课外书,零零碎碎的已经不记得看了什么,也没什么用,就是单纯的怀念。
他觉得读书并不是能用有没有用来衡量的。曾经读过的书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培根所说的一样。
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科学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庄重,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辩,凡有所学,皆成性格。
但如今,手机刷多了,就没时间真正翻开一本书,来看书了。
也许刷到这个也是手机爹在劝自己多看看书?
但是众所周知,一部手机的寿命只有三到五年,人的一生会有很多部手机,还是多陪陪自己的手机吧。
谢光阴心安理得地刷下去。
鲁哀公三年,陈蔡之围的第七日。
看着天幕上提出的问题,孔子轻笑,抚竹简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若不曾读《易》,我何以知天命?\"
饥肠辘辘的弟子们看着夫子在颠簸牛车上用麻绳穿缀散落的竹简,断裂的韦编在他掌心勒出血痕。
\"若不通《易》,何以见群龙无首则吉?\"
他蘸着雨水在地上画出六十四卦,\"天行健的奥义,不在龟甲裂纹里,在反复摩挲的竹纹中。
晨光里整理《周易》韦编三绝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
咸阳宫外的青铜焚书炉冒着青烟,博士淳于越谏分封制的奏章正在其中卷曲。
李斯想起了,秦始皇焚书时,他在灰烬前的低语:书中有六国魂魄,不焚尽如何统御文字?
李斯拿去身边的《商君书》,在\"壹民\"二字上久久摩挲:
\"当年在兰陵拜师荀卿时,他说治国如烹小鲜需要文火——可六国的文字比战车更难驯服。\"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接着为帝国的发展、为自己的、法家的理想加砖添瓦。
[这是台湾奥美广告公司早年为天下文化出版公司25周年庆活动创作的文案,获业界着名的创意大奖。
“不知何时开始,我害怕阅读的人。就像我们不知道冬天从哪天开始,只会感觉夜的黑越来越漫长。
我害怕阅读的人。一跟他们谈话,我就像一个透明的人,苍白的脑袋无法隐藏。我所拥有的内涵是什么?不就是人人能脱口而出,游荡在空气中最通俗的认知吗?像心脏在身体的左边。春天之后是夏天。美国总统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人。但阅读的人在知识里遨游,能从食谱论及管理学,八卦周刊讲到社会趋势,甚至空中跃下的猫,都能让他们对建筑防震理论侃侃而谈。相较之下,我只是一台在mp3世代的录音机;过气、无法调整。我最引以为傲的论述,恐怕只是他多年前书架上某本书里的某段文字,而且,还是不被荧光笔画线注记的那一段。
我害怕阅读的人。当他们阅读时,脸就藏匿在书后面。书一放下,就以贵族王者的形象在我面前闪耀。举手投足都是自在风采。让我明了,阅读不只是知识,更是魔力。他们是懂美学的牛顿。懂人类学的梵谷。懂孙子兵法的甘地。血液里充满答案,越来越少的问题能让他们恐惧。彷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习惯俯视一切。那自信从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一张脸。
我害怕阅读的人。因为他们很幸运;当众人拥抱孤独、或被寂寞拥抱时,他们的生命却毫不封闭,不缺乏朋友的忠实、不缺少安慰者的温柔,甚至连互相较劲的对手,都不至匮乏。他们一翻开书,有时会因心有灵犀,而大声赞叹,有时又会因立场不同而陷入激辨,有时会获得劝导或慰藉。这一切毫无保留,又不带条件,是带亲情的爱情,是热恋中的友谊。一本一本的书,就像一节节的脊椎,稳稳的支持着阅读的人。你看,书一打开,就成为一个拥抱的姿式。这一切,不正是我们毕生苦苦找寻的?
我害怕阅读的人,他们总是不知足。有人说,女人学会阅读,世界上才冒出妇女问题,也因为她们开始有了问题,女人更加读书。就连爱因斯坦;这个世界上智者中的最聪明者,临终前都曾说:「我看我自己,就像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找到一块光滑的小石头,就觉得开心。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面对的,还有一片真理的大海,那没有尽头」。读书人总是低头看书,忙着浇灌自己的饥渴,他们让自己是敞开的桶子,随时准备装入更多、更多、更多。而我呢?手中抓住小石头,只为了无聊地打水漂而已。有个笑话这样说:人每天早上起床,只要强迫自己吞一只蟾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再害怕。我想,我快知道蟾蜍的味道。
我害怕阅读的人。我祈祷他们永远不知道我的不安,免得他们会更轻易击垮我,甚至连打败我的意愿都没有。我如此害怕阅读的人,因为他们的榜样是伟人,就算做不到,退一步也还是一个,我远不及的成功者。我害怕阅读的人,他们知道「无知」在小孩身上才可爱,而我已经是一个成年的人。我害怕阅读的人,因为大家都喜欢有智慧人。我害怕阅读的人,他们能避免我要经历的失败。我害怕阅读的人,他们懂得生命太短,人总是聪明得太迟。我害怕阅读的人,他们的一小时,就是我的一生。我害怕阅读的人,
尤其是,还在阅读的人。”]
知识从来不是黄金屋,是坠落时突然托住你的网。当生活把你摔向地面,那些读过的字句会从记忆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织成柔软的茧。
李白剑穗甩出揽月般的气势,碎银般的诗句噼啪炸响,他举酒对月高声道:
\"且看某用醉墨织网!\"
青崖白鹿驮着断简,在云层褶皱处,兜住下坠的谪仙。
他像是对天幕那段话欣赏极了,大笑着不知说了什么,大抵又是些诗句,只依稀听见最后的。
“与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