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把杀人全家看的最重的是中国网文?中国网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杀人不杀全家,留着人回来报仇吗?谢光阴无语,杀人全家当然是有道理的好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男频作者们,更是人均「九族推广大使」。开局三章必祭天,爹妈兄弟带丫鬟,连看门大黄都得领盒饭,不然怎么让读者爽起来呢?《赵氏孤儿》要是活在当代,怕是要被读者吐槽复仇剧情太慢热了。
商鞅点赞:“本相发明的连坐制,三千年后已久深入人心!但本相当年发明连坐制是为震慑宵小,你们倒好,直接批发九族消消乐?”
掏出秦简:
《论灭门情节的标准化操作指南》
商鞅突然冷笑:“不过现代作者还是太嫩,本相变法时连渭水都染红了,你们键盘敲出来的血海算个什么?杀人是门艺术懂吗?”
朱元璋赞成:“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的九族是批发的?咱当年诛胡惟庸九族才杀了一万五,你们这玄幻小说动辄灭国屠城,格局小了!”
“不过这帮后生还算有慧根,就是杀人理由太单薄,当年咱空印案可是连杀带编《逆臣录》的……”
孔子无语:“说好的“以直报怨”呢?你们这是直接报丧啊?仁爱呢?为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带你们这样杀的啊。”
包青天抱着狗头铡怀疑人生:“本府铡个陈世美都被说残忍,你们现代人动不动屠城是几个意思?虽然是话本,但这样的心用在正途,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啊……”
实操还是得看祖宗啊。
[因为我们是农耕文明
在农耕文明的生产方式里,“杂草”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的问题,即便是不直接参与农耕的诗人,也会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诗句。
杂草,对于农作物的损害是非常大的,它们会跟农作物争夺养分。所以我们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杂草。
即便如此,仍然不能把所有的草根全部铲除,这是因为有时候根本没办法区分“杂草”的根和“禾苗”的根的区别,所以就不能一股脑的把一块土地里的根全铲除了。
中国人一听到“灭门”,就觉得这是滔天的大罪,是严重挑战社会伦理道德的犯罪,这个心理,是由“不能一股脑把好苗的根和坏苗的根全铲除了”决定的;
比如我们中国人听到社会新闻里“灭门”就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桩惨案。
我们的文艺作品里想要表现某个人物的凶残邪恶,也会用这个人做了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来表现,例如《九品芝麻官》里的常威,杀了戚家上下一十三口。
但是中国人对于“杀小孩”却不以为意,汉语里甚至有“斩草除根”这样的成语;
文艺作品里,也对杀小孩不怎么在意,比如2023年大火的《封神》电影里,面对西伯侯抱着的小婴儿雷震子,二郎神杨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说要杀掉;
而西方则不同,他们总体来说是海洋文明,以渔猎为主要的生产方式,在渔民当中“绝户网”是绝对被禁止的。
渔民们谁要是用了这种网,那是要被其他渔民群起而攻之的。因为你不让最小的鱼跑掉,明年后年你就无鱼可捞了,从而自己也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以渔猎为主要生存方式的民族,他们对于“杀小孩”天然有一种不能接受,这和以农耕为主要生存方式的中国人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正如上面所说,中国人觉得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就会“春风吹又生”。
至于“灭门”,渔猎民族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渔民们并不知道这一网下去是不是鱼的全家,所以他们表现出来无所谓的态度。
至于游牧民族,他们的做法是“不杀比车轮矮的小孩”,背后的社会共识是:杀了没有繁殖能力的小牲畜,明年后年就没有牲畜了,那自己也就活不下去了。]
郑和看着天幕想起过去看过的种种,感慨道:“禁绝户网,不仅仅是害怕天罚,更有着可持续发展的道理。”
“海上风涛险恶,倘若竭泽而渔,时间长了就会出现舟楫空返,威胁生存的道理。至于‘灭门’之说,与海上‘绝户’实际上是殊途同归——都是皆惧断根本而绝后路,这是生灵存续之共理。”
忽必烈策马扬鞭,轻哼出声:“草原之民,幼羔不杀,可不是什么妇人之仁。羔长可为羊群,孩幼可成勇士。中原人所谓的斩草除根,恰似焚荒原以驱狼,虽烈却损沃土,长久以往必自取灭亡。”
“后世的祥和可不代表此时的平静。”
司马迁轻叹,虽知道都是玩笑但所反应出来的本质还是让他心有戚戚:
“纵观史册,白起坑赵卒四十万,项羽屠咸阳焚阿房,皆以‘除恶’为名,而留千古骂名。”
“农夫锄草尚留余地,治国牧民岂可尽绝?‘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恩怨分明,方显人道。”
这世道倒是变了,变得更现实更功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