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家都说人生的容错率大到无法想象?]
谢光阴想起小学的时候干了一个事得罪了老师,当时记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难受的要死。
现如今却只能能回想起那晚的难受劲,但是死活回想不起来当时到底犯了个什么事了。
现在对他来说的烦心事,也许再过三四十年又会成为未来的自己死活想不起来的趣事了吧。
朱元璋想起了当年收到的信,若不是被师兄告发,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活着呢?
\"人生容错高?那当然咯。”
“当年在牛棚睡觉听老鼠磨牙,捧着破碗要饭的时候,哪敢想过能当皇帝?15岁爹妈饿死连棺材都买不起,当和尚没几天寺庙也断粮了,只能出去要饭三年。后来投军第一仗就被箭射下马,差点死在战场上。\"
\"咱这辈子犯的错那可真是多了去了,年轻时候误入土匪窝差点被官兵剿了;相信孙德崖那帮人差点被弄死;打集庆城硬拼死了多少兄弟……”
“但人只要没死透就有机会翻盘,后来听了冯国用说南京是龙虎之地,这才找到翻身的路子。\"
\"昔日的陈友谅有上千艘战舰,张士诚占着最富的江南,王保保带着蒙古铁骑,哪个不比我强?”
“可陈友谅输在太霸道,张士诚败在没远见,王保保错在不会看人。我按刘伯温说的'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才一步步走到现在。\"
\"说到底,人生容错率高不是说可以随便犯错,而是天无绝人之路。”
有人十五岁家破人亡,二十五岁一事无成,甚至落草为寇,最后成了皇帝。
有人半生潦草,街边卖串,路口宰牛,河边钓鱼,当个窝囊废赘婿还被扫地出门,最后封国安邦成为一方诸侯。
与此相比,失恋了,考砸了,失业了,破产了,这些算什么?
人生就像一场豪赌,只要还在桌上,总有翻盘的机会。
话虽这么说,但谢光阴还是没有勇气去打破那世俗的枷锁。就像被孔乙己的长衫一样,算是最后的遮羞布。
虽然有这样安慰,但刷到更多的却是这样的贴:
[妈妈,我毕业了
我尝试了找工作,失败了
我尝试了考研,失败了
我尝试了考公,失败了
我尝试了做副业,失败了
妈妈,我究竟怎么做才能 继续活下去?]
就破罐破摔呗,还能咋的。谢光阴已经躺平了,就这样吧,这辈子不打算做什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他只想好好生活了。
至于那些动不动恐惧“这辈子被毁了”的人。他倒从原本的内耗中逐渐清醒。
倘若继续相信自己的长辈和周围的人,这辈子才叫基本上早就毁了。
毁在被原生环境的眼界构建的监狱中。
要是考不上大学,毁了?
找不到好工作,毁了?
没找到有钱对象,毁了?
还有一堆被鄙视的反面教材,谁谁谁家的女儿30不找对象,没人要,毁了?
某某家侄子,考个了专科,毁了?邻居家姑娘离婚了带个娃,毁了。
就那点认知不断套用去评判别人,永远看不到人家真正好的地方,不断贬低这些反面教材,说人家如何如何惨,来恐吓你去学习、找工作、考公、找对象……
把整个开阔自由的世界,缩小成了只有几种独木桥或者狭窄隧道的样子,逼着你去卷这些独木桥卷过去一关。
卷出去就死命出去吹,卷不过去,就骂你废物,完了,毁了。
这些教养和影响你的人们,完全不知道,在变化的世界中,错过某个社会时钟”的节点,或者错过某个社会筛选,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可以在建制的变化中获得各种机会,以及在一些他们完全没概念的领域,积累,等待爆发的机会。
于是,你信了这些庸人的指导,把他们眼界中的那些独木桥和隧道看成人生罕有的样子。
也许你卷进去了,然后卷进去才发现,自己在里面只是个重复工作的工具人,能干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换钱而消耗生命。
而你自己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了,无论是曾经的爱好,还是有过的天赋,都在整个独木桥和隧道的攀爬过程中,丢掉了。
只剩下了那些,无需任何门槛的,让人都能看懂的所谓娱乐和欲望,以及习惯性的表演某种不存在的体面的人设。
原来你不是这样子,你能感受到世界之大,知道有趣的事情很多,也能够从世界中发现各种值得研究、值得欣赏的细节。
原来你是人啊。
容错性很大,但你被骗了,你丢掉了所有容错性。所以你看,只要继续坚信你原生环境的教导,你就不会再被毁掉了。
没有人能毁掉已经毁掉的东西。
然后,有一天,这些人还会安慰你,人都这样,凑合过吧。
凑合凑合,一辈子也过去了。
“天下规矩皆是朕手中墨斗所划。科举未开之前,商鞅变法时谁人识得?”始皇嗤笑。
“人生天地间,当如朕筑长城般垒实根基,如凿灵渠般另辟蹊径。若只会跟在牛车后吃灰,活该被时代的战车碾碎。规矩是给人破的,独木桥是给人拆的!”
“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也活该成为芸芸众生。”
太宗倒是能够理解一下后世,毕竟兄弟阋墙后,他也内心挣扎了许久。
\"后生啊,且看朕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哪个是照着模子刻出来的?”
“尉迟敬德铁匠出身,马周布衣拜相,朕的谏臣魏征还是前太子旧部……”
“没什么好怕的,记住三条:第一,时势造英雄比英雄造时势容易;第二,真正的龙门永远在水流最急处;第三,把'人生毁了'四个字从命簿上划掉。”
“朕亦打过败仗,可最后不还是天策上将?\"
“你们这个时代比朕当年有趣多了,既有能上天的铁鸟,又有通四海的信息网。若还困在县学夫子画的圈里,岂不是辜负了这般好山河?”
“长安城不是只有朱雀大街能走,曲江池畔的小径,也别有一番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