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中,春意渐浓,街市喧嚣如沸。然而,一夜之间,一桩丑闻如烈火燎原,席卷全城,将钟子谦推上了风口浪尖。
传言昨夜,他于怡春楼与青楼女子紫薇纠缠,不但嫖妓分文不付,还趁乱偷了紫薇的贴身首饰。
此事不知如何传开,短短半日,便在茶馆酒楼、街头巷尾间议论纷纷。
贩夫走卒、公子小姐,无不以此为谈资,嗤笑声连绵不绝,钟子谦的名声如坠深渊,成了满城笑柄。
街边,一个卖菜的小贩停下手中活计,高声戏谑:“这钟公子,莫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连青楼女子的首饰都要抢?”
街头巷尾,指指点点之人络绎不绝,嘲讽之声如刀似剑,直刺人心。这一切,显然并非偶然。
阿虎暗中操弄,借市井暗线迅速散播流言,将此事推波助澜,不过半日,钟子谦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此刻,阿虎低声对身旁的李青笑道:“钟子谦那狗东西,平日踩着别人耀武扬威,如今也该让他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李青闻言,掩嘴轻笑:“公子这招够狠,钟子谦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与此同时,钟子谦走在临安街头,脸色铁青,步伐匆匆,他双手紧握,心中怒火与羞耻如烈焰焚烧,恨不得将这满城的议论声一把掐灭。
可他越是低头疾行,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便越发刺耳。
“快看,那不是钟公子吗?昨夜在怡春楼干的好事,真是笑死人了!”一个挑担的汉子停下脚步,高声嘲道。
“啧啧,偷了紫薇姑娘的首饰,这脸皮也太厚了吧!”一旁妇人抱着孩子,指指点点,语气中满是鄙夷。
钟子谦双颊发烫,心头如被万箭穿刺,暗骂道:“该死的贱婢,竟敢如此陷害我!”昨夜之事,他分明记得那紫薇千娇百媚,勾得他神魂颠倒,可事后却翻脸大闹,声称他不给钱还偷了首饰。
他百口莫辩,只能匆匆逃离怡春楼,哪知此事竟传得如此之快。如今走在街上,他只觉每一道目光都如刀割,每一句嘲笑都似火烧,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正值他心绪混乱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朗却带着戏谑的声音,似春风拂面,却又藏着几分寒意——
“咦,这不是钟兄吗?姑苏一别,甚是想念啊。”
钟子谦猛地抬头,只见林萧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正悠然立于街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中,分明藏着冷嘲与轻蔑。
林萧这段时间一直忙于酒楼的事,全然忘了皇上封他官职的事,这不昨日大理寺派人来催促上任,才想起这回事,所以今日打算前往大理寺赴任。
路过此地,正好与钟子谦撞了个碰面,既然碰上了必须好好羞辱一番,先出恶口气。
他佯装惊讶道:“听说钟兄昨夜在怡春楼,嫖妓不给钱,还偷了紫薇姑娘的首饰?哈哈,钟兄真是人不可貌相,令人佩服啊。”林萧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恰好落入周围百姓耳中。
此言一出,四周哄笑声骤起,围观的百姓有人掩嘴偷笑,有人高声附和,场面愈发热闹。
钟子谦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羞耻与愤怒交织成一团烈火,几乎要将他焚尽。
他双眼血红,恶狠狠地瞪向林萧,咬牙切齿道:“林萧!你个废物赘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耻笑我!”
林萧笑容不改,淡然道:“钟公子敢做还不敢当吗,而且这可是你自找。”
钟子谦与林萧积怨已深,回想起自己在临安一直低调行事,遇到权贵尽量讨好,不可能有人盯着他这个小人物陷害,也只有这几天散播了针对林萧的传言。
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道:“林萧,昨夜之事,是不是你设的局!”
林萧不慌不忙的答道:“钟公子应该好好想想这几日做了什么事。”他说的模棱两可。
钟子谦姑苏之时,没得到沈玲珑便让他怀恨在心,如今又添新耻,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早已失了理智,满腔怒火化作一拳,直朝林萧面门挥去。
可拳头尚未落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李青已从旁杀出,膝盖狠狠撞上钟子谦小腹。
钟子谦痛哼一声,身子一软,踉跄着失了重心,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他捂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喘息急促,几乎站立不稳。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阿虎大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抓住钟子谦的胳膊,用力一拉。
钟子谦猝不及防,身子前倾,“扑通”一声扑倒在地,脸狠狠撞上泥土,溅起一片尘灰。他锦袍上沾满污泥,满脸都是是血污与羞愤。
“还想对我家公子动手,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阿虎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踩在钟子谦背上。
李青也不甘示弱,另一只脚踏上他的肩头,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钟子谦本能地挣扎,想爬起身来,可哪里敌得过二人的力道。
他双手撑地,指甲抠进泥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却被疼痛卡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成一圈,指指点点,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几下狠厉的打击,彻底击溃了钟子谦的骄傲,他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林萧……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话音未落,阿虎的脚下又是一阵猛力,钟子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颊再次狠狠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林萧冷冷地看着他,缓缓蹲下身,凑近钟子谦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恭喜你,猜对了,昨夜之事,确实是我一手安排的。
记住,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轻轻一笑,眼中满是戏谑和冷酷,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一点。”
钟子谦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收缩,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林萧……不,林公子,小的真知道错了,不该和您抢沈玲珑,我让给你,还有不该前几日煽动贵妇和学子来对付你,你就当我是个屁,放过我吧……”
林萧冷眼旁观着钟子谦的狼狈,缓步上前,俯视嘲讽着他:“钟子谦,“如今我乃朝廷命官,就算当街打死你,又何妨?”
他猛地弯腰,一把揪住钟子谦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钟子谦还没来得及站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林萧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掌力道之大,钟子谦的脸颊瞬间肿胀,嘴角溢出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围观的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钟子谦捂着肿胀的脸颊,踉跄着后退一步,林萧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啪!”这一掌更加狠辣,打得钟子谦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地,狼狈至极。
钟子谦瘫倒在地上,嘴角血迹斑斑,脸颊红肿不堪,华贵的锦袍也被泥土染得污秽不堪。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手颤抖,浑身无力,只能半撑着身子,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喘息着。
林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淡淡地说道:“这点教训,或许能让你彻底清醒,认清自己的身份。”他转身看向阿虎和李青,摆了摆手,“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虎咧嘴一笑,朝钟子谦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下次再敢嚣张,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李青冷哼一声,转身跟上,林萧三人扬长而去。
围观的百姓们久久不愿散去,有人嘲笑,有人叹息,也有人对钟子谦生出一丝怜悯。
但无论如何,钟子谦已经彻底沦为临安城中的笑柄,昔日公子的光环彻底消失。他艰难地爬起身,捂着脸,踉跄着离开了,背影萧索而凄凉,心中暗暗发着痕:“林萧……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