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城东“天上人间”门口,围得那是水泄不通。以张侍郎夫人为首的贵妇们,叉腰站在街头,气势汹汹。
张夫人扯着嗓子喊:“林萧,你这小色胚,用一群狐狸精勾我家老爷魂,快滚出来给个交代!”
在她身后,刘通判夫人挥手叫家丁:“狐狸窝毁我家庭,给我砸了它!”
王员外夫人带着丫鬟,讨要着银子:“我家男人几天就在你这花了五千两,林萧你还我家银子!”
贵妇们个个怒火冲天,家丁挥棍就要砸门,路人围观着看着热闹:“这回可热闹了,看林萧咋办?”还有人起哄:“砸得好,这狐狸窝早该关了!”
此刻林萧慢悠悠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笑:“哟,几位夫人,今儿来得这么齐全,是来我店喝酒的吗?”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贵妇们眼都红了。
张夫人瞪眼:“你这狐狸窝勾我们男人魂,害得我家老爷天天不回家,全拜你所赐!”她叉腰,活像个骂街的大娘。
刘夫人附和:“对!林萧,今天我们要砸了你这破地方,让我们男人乖乖回家!”她挥手,家丁又是一阵棍棒乱挥。
王夫人指着他鼻子:“我家男人几天就花了五千两,你这黑心的酒楼!”她嗓门尖,引得路人一顿哄笑。
林萧笑了笑,吐了颗葡萄籽:“夫人们,你们老爷不回家,关我屁事?我这儿就是个酒楼,卖酒水吃饭的地方,而且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他们自己愿意来,我还能拿绳子拴回去呀。”他摊着手,一脸无辜。
贵妇们哪听这个,挥手就让家丁冲上来砸门。林萧见这群疯婆子来真的,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李青,快拦住她们,别让砸我的摇钱树,呸,不对,是酒楼!”他嘴说一秃噜,围观的人笑得更欢了。
李青连忙带着打手堵住门口,棍子对棍子,砰砰乱响:公子,你快想想办法,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张夫人怒骂道:“看你能挡多久,给我冲,今天非砸了不可!”她气得脸涨红,像个炸开的西瓜。
林萧心里嘀咕:这帮娘们儿疯了,打不得骂不得,都是权贵家的女人,惹不起。
这时他眼珠一转,喊道:“停停停!诸位夫人,咱有话好说,别砸了,我带你们进去瞧瞧,看是不是传闻那样的!”
贵妇们哼道:“瞧啥?瞧你那些狐狸精吗?”
“夫人,您误会了!我这店正经得很,昨儿怀庆公主还来夸好呢,你们都进去看看,是不是狐狸窝,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林萧又搬出怀庆公主名头吓唬这些贵妇。
刘夫人不屑道:“少拿公主压我!凡事都得讲个理,你这店不仅勾男人还坑我们银子,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我也不怕。”她咬牙切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恨不得扑上来挠他。
林萧忙解释:“谣言!绝对是谣言!我家都是明码标价,自愿消费哈,您家老爷可没有消费那么多钱。”
但贵妇们还是满脸写着大大的不信,像是在说,当我们是傻子吗,谁能自愿花一千两就为听一首歌。
林萧低声吩咐身旁的霓裳:“快,叫所有姑娘换长裙,端庄点的,今天就别穿女仆装了!”
霓裳不解问道:“林郎,这时候换衣服干啥?这群女人都要砸店了。”
“这帮贵妇现在是油盐不进,得让他们看见并不是传闻那样,才好堵着他们的嘴。”林萧挤着眼,满脸贼笑。
不一会儿,十几个姑娘鱼贯而出,换上了素色长裙,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林萧拍了拍手:“诸位夫人,你们瞧瞧,我这店的姑娘,哪里长得像狐狸精了,都是正经人家的正经姑娘。”
对着姑娘们叫道:“大家都站好了,好好给夫人们瞧瞧,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姑娘们站成一排,低头抿着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张夫人哼道:“难道换身衣服就正经了吗?我家老爷魂还是会被勾走!”她语气酸溜溜,鼻子都快翘天上了。
林萧哈哈大笑:“夫人,您家老爷愿意来,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棍子赶出去吧?而且你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店里的姑娘哪有街头传得那么邪乎。”
接着又叫人拿来几瓶香水——这是昨天刚调好的,有桂花香、茉莉香、玫瑰香等新品
林萧心里清楚光靠嘴说和换身衣服没用,得拿出女人喜欢的东西软硬兼施。
挤着笑,递给张夫人:“夫人,这是我家独有的香苏儿,桂花味儿的,您喷了这香水,保管十里飘香,您家老爷闻了魂儿自然就飞回来了!”他笑的一脸谄媚。
贵妇看林萧手中拿着的瓶子,连连惊呼: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香水吗,可比香囊好闻多了。”
另一个贵妇接话道:“听说这香苏儿在临安一瓶难求,上次我闺中密友让他家大人,托了好大的关系,才买来一瓶,我试用了一点,那香味别提有多销魂了。”
贵妇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对那香苏儿一脸向往。
林萧见果然拿出女人们喜爱的东西,有用后又递给刘夫人:“这位夫人,您试试这茉莉香,只需喷一点,闻着就贵气逼人,公主用过都夸好!”
这边的王夫人接过香苏儿,林萧又是一阵吹捧:“夫人您这气质,玫瑰香和您正配,娇艳动人。”
贵妇接过香水闻了闻:“还真挺香,你这色胚从哪弄来着这有价无市的香水?”语气明显软了几分下来,眼中全是对香水的痴迷。
林萧义正言辞的说着:“这香苏儿在林某手中那是暴惨天物,也只有各位美丽迷人的夫人们,才配使用,在场的夫人们人人都有哈。”
刘夫人哼道:“说得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们开心?”她嘴硬说着,香水却以极快的速度塞进袖子里。
张夫人被夸得满脸笑意:“行了,少在这里贫嘴,这香水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你这破店再敢勾引我家老爷,我还来砸!”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贵妇们都拿着这得来不易的香水,带着家丁散去,脸上都挂着笑容,走的时候还叽叽喳喳的交流:“我觉得你这瓶玫瑰香好闻,要不要我俩换一换。”
看见这群惹不起的贵妇散去,林萧才松了口气,擦汗嘀咕:“这群娘们儿真不好对付,可惜了我那么多香水,如今白送出去,比割我的肉都痛!”
他又转头对阿虎道:“打听得怎么样了,这谣言到底谁放的?”语气中有着明显怒气。
阿虎瓮声道:“还没查清,只见几个泼皮在街上嚷嚷。”
林萧眼中透着寒光:“这背后有鬼,我非挖出来不可!”
酒楼里,林萧躺在摇椅上,吃着葡萄,看着姑娘们穿长裙营业。虽比平时少了人气,但好歹有点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