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转向阿虎道:“阿虎,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所有关于青龙会的事!知己知彼才能救胖猫,调动你的人,快去!”
阿虎随即点头,眼底闪着几分急切与决心,低声道:“公子,我这就去!我叫上所有头目,分头挖消息,半个时辰内给你!”他转身跑出后院。
林萧看着他的背影,暗道:“这小子机灵,看半个时辰内能不能汇总消息给我,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我还得再找霓裳,看看上网的消息。
阿虎来到暗猫总部,这是一个巷子里的小房间,带一个院子,坐落在姑苏城房子最密集的地方,当初选这地方就隐秘,不易被人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利用这七拐八拐的连接着无数小巷子逃跑,总部周围到处都是眼线一有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马上就能知道。
耗子蹲在巷口啃馒头,见阿虎跑来,忙起身道:“虎哥,咋了?胖猫昨儿被青龙会抓了!”阿虎喘着气,低声道:“耗子,公子要救胖猫,你赶紧叫你的人通知各个堂主 半个时辰内把青关于青龙会的事全挖出来,不管大小!”
耗子是白耗堂的堂主,手下有几十号人,都是跑得最快的而且机灵的人,专门负责联络各个堂口,汇总消息。
耗子点头,扔下半个馒头:“虎哥,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他撒腿跑就召集兄弟们传话。
此刻各个堂口已收到命令
城东铁牛,满脸络腮胡,看着憨憨的,他跑进巷子,召集手下各自行动。
城西,瞎眼张坐在街角乞讨,耳朵灵敏,他敲碗召来小弟,低声分派。
城北老疤,脸上一道长长的疤,听说是当兵的时候留下的,他召集几个老乞丐,低声安排。
林萧的情报网如精密机器运转,四级架构分头行动,消息以纸条形式层层传递,耗子穿梭街巷汇总,半个时辰内如涓涓细流汇聚而来。
林萧未等阿虎回来,立刻赶往醉仙楼,见林萧去而复返道:“林郎,昨晚你把奴家好一顿折腾,现在又来,莫不是还想我伺候你?”她眼波流转,语气软糯中带着几分娇媚。
林萧忙摆手道:“霓裳,别闹!我有急事!青龙会抓了我的人,我要救他,半个时辰内,把你知道的青龙会消息全挖出来!姐妹们都动起来!”他语气急切,拉住她的手,“用我教你的暗号,消息写纸条,派小莲送到酒楼后门,快!”
秦霓裳见他神色严肃,收起了挑逗,柔声道:“林郎,你等着,我这就叫姐妹们查!”她转身走进内室,拍了拍手,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围上来。
她低声道:“翠儿,去城西青楼,让你你下面的姐妹找常客问青龙会的事!
琴儿,去城东青楼,找你下面的姐妹,从官吏那边把消息挖出来,用暗号!
小莲,城西贵胄那边你熟,快去,汇总后你送酒楼!”她眼里透着急切
“林郎的事就是我的命,半个时辰内,我给你消息!”
林萧点头,眯眼道:“好霓裳,干得漂亮!”他转身走出醉仙楼,暗道:“今天是第一次检验这情报系统的运作效率,上网下网一起联动!”
半个时辰后,林萧回到酒楼后院,阿虎与小莲同时赶到。
阿虎喘着气,将一叠纸条递上,低声道:“公子,消息挖来了!青龙会是姑苏城最大黑帮,头子李青绰号“青龙”,四十出头,满脸刀疤,原是李家军的逃兵,带着兄弟占了城里地下,手下几百号人,赌肆、青楼、码头,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地盘!
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抢地盘吃饭,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顿了顿,低声道,“三个当家各怀鬼胎:李青跟府丞勾结卖私盐,赚了黑钱藏在码头暗仓,想独吞。
二当家‘铁手’王二,私贪巨款,从保护费抽三成,藏在城东宅子,极为贪财。
三当家‘飞刀’赵三,跟李青小妾柳娘有私情,一直不甘坐这第三把交椅权,还偷卖私货给盐商!”
小莲随后递上纸条,柔声道:“公子,姐妹们查了!
翠儿说城南赌肆客人透口风,李四藏私盐被王二赵三猜到,两人不服闹翻。
琴儿说城东官吏提过,王二买凶的事通判知道却没管。
小莲说城西贵胄醉后说漏嘴,赵三跟柳娘私通被李四怀疑,差点杀了赵三!”
林萧接过纸条,眯眼一看,冷笑一声:“好家伙!青龙会这帮黑帮,内斗成筛子,李四藏私盐、王二贪钱、赵三偷人,这网挖得值!”
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寒光,“现在我得去会会这青龙会了,走!”他带着阿虎和沈怀风,直奔城南赌肆。
城南赌肆,烟雾缭绕,赌徒们的吆喝声夹杂着铜钱的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酒气。
胖猫被绑在角落,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满脸污垢的脸上透着倔强。他的左耳已被割下,血迹干涸在耳廓上,触目惊心,耳边残留的血肉边缘泛着暗红,透着一股黑帮的残酷。
他有气无力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眼里无光,声音沙哑。
赵三站在他面前,眼底闪着狠光。他手里捏着一把短刀,低声道:“胖猫,你小子胆大,敢偷听我青龙会的秘密,他语气阴狠,刀尖在胖猫脸前晃了晃,周围几个壮汉围着,手持棍棒,透着一股黑帮的凶气 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
林萧踏进赌肆,见胖猫这模样,心头一怒,冷声道:“青龙会?好大的胆子!动我的人,问过我林萧没有?”他青衫在风中微动,眼底闪着寒光,语气透着几分威压,身后沈怀风抄,阿虎紧随其后。
李青,见林萧进来,冷笑一声:“哟,这不是沈氏的赘婿林公子吗?一个小乞丐也值得你亲自来?”他眼里闪着轻蔑,短刀敲了敲桌面,壮汉们围上来,透着一股黑帮的狠辣,赌肆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林萧眯眼,冷声道:“不是大当家叫我来的吗,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才能放了他们几个”这时李青道:我当时没在这里,他是偷听到我三弟的谈话,这得问我三弟”。
赵三冷笑着开口:“你的人可是听到了我即将要做的大买卖,本想直接杀了,可谁知还没动手就把你供了出来,说你才是幕后老板。
这可真有趣,姑苏城中谁人不知你林萧是沈府的赘婿,更是个废物。听说新婚当天就被沈家小姐赶到柴房,连她的手都没摸到,真是窝囊!”
阿虎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猛地向前一步,怒喝道:“狗东西,你竟敢侮辱我家公子!”说完便要动手。
林萧淡淡一笑,抬手示意阿虎退下,神色不惊,语气平静:“我林萧确实是个废物,沈家家财万贯,做沈家赘婿不愁吃穿,每日游玩有什么不好?总比你三当家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强吧?不知道哪天就身首异处。”
赵三一怔,没想到林萧如此牙尖嘴里,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随即冷静下来,眯眼道:“世人都说你是个废物,没想到你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还把手伸到我青龙帮来了。所以,我留着这些乞丐不杀,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萧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三当家太看得起我林某了。不如别兜圈子,谈谈条件吧。”
赵三见林萧如此干脆,便冷哼一声,不再拐弯抹角:“我要你酒庄五成的利润,否则,我就把你暗中培植势力、探听姑苏城隐秘之事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不知官府会不会来找你麻烦?恐怕姑苏城的富商们也不会放过你吧?谁能忍受天天被人探听秘密?”
林萧听罢,目光微敛,嘴角却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哈哈,三当家倒是好算计!知道这酒楼生意火爆,每天银子滚滚进账,就想分一杯羹?可惜,你未必敢收。”
二当家闻言,顿时冷笑道:“笑话!姑苏城中,还有我青龙帮不敢收的钱?”
林萧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这酒楼可不仅是我沈家的产业。
京中誉王殿下也有占股,你们若真敢伸手,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我再透露一点——姑苏府尹的公子柳云庭,是我兄弟;知府大人与我相交莫逆;京城大儒张处傅,是我先生。
三当家,你还觉得,你能随意散播消息?”
他语气平静,神色自若,实际上,这些关系不过是他随口夸大,真正熟络的只有柳云庭,其他人不过是一面之缘。
但林萧知道,这些亡命之徒最忌惮的就是朝廷权贵,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赵三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一旁的大当家李青。此事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看李青的态度。
林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缓步走到李青面前,拱手道:“其实,我手上还有更多关于青龙帮的消息,比如——你们与府丞大人勾结,贩卖私盐。”
此话一出,李青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刀锋直指林萧,怒声道:“林萧,你敢查我青龙帮?哪来的胆子!”
周围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刀光棍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赌肆内的赌徒纷纷退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林萧不慌不忙,轻轻摆手,语气平稳:“大当家,别急!林某深知,江湖上多一位朋友,总比多一位敌人好。弄得鱼死网破,岂不麻烦?不如这样——你放了胖猫,我给你一个价值五百两的消息,保你青龙帮赚上一笔,如何?”
他神色镇定,恩威并施,语气透着几分自信。
李青眯眼,盯着他看了半晌,低声道:“啥消息?说来听听!”他手里的刀微微一松,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透着一股黑帮头子的警惕。
林萧低声道:“城北王家收了批私盐,藏在码头西仓,你若截了,少说也值百两!我这消息,换胖猫和这几位兄弟一条命,值不值?”语气透着几分诱惑,嘴角微微上扬。
李青沉思片刻,冷笑一声:“林萧,你小子滑得很!好,这交易我接了,放人!”他挥手,壮汉松开胖猫和一众乞丐兄弟。
胖猫踉跄着爬起,左耳血迹干涸,透着几分狼狈。他咬牙低声道:“公子,我实在怕了,我对不起你……”
林萧没说什么,他本就是乞丐,之前只求每天能找到吃食,如今被人以性命威胁,自然怕了,起来吧,我不怪你“多谢大当家,今后有用得到林某的地方,只管吩咐,接着带领众人离开赌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