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与郭泰安的谈判虽以合作告终,但这不过是姑苏城商战中短暂的休止符。
契约签下后,沈氏烈酒的代理权交到郭泰安手中,林萧看似松了一口气,可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绝不会甘心只做个“卖酒的”。
而郭泰安呢,表面上笑眯眯地拿下四两的进货价和返利,暗地里却已经在盘算如何从这桩合作中挖出更大的好处。
两人各怀鬼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涌动。
郭泰安坐在书房里,手边摆着一摞刚送来的账簿,上面记录着沈氏烈酒在扬州、苏州首批代理销售的流水。
郭松站在一旁,兴奋道:“老爷,这酒果然卖得火,第一批货不到三天就清空了,扬州的酒肆掌柜还嚷着要加货。”
郭泰安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林萧这小子整出的烈酒,果然是个摇钱树。
可惜啊,秘方还是捏在他手里,咱们赚再多,也不过是替他数银子。”
郭六凑上来,满脸横肉挤出一丝谄笑:“老爷,要不我再找几个弟兄,趁夜摸进沈氏后院,把那秘方偷出来?
林萧如今放松了警惕,正是机会!”
郭泰安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蠢货!现在偷秘方?沈家和柳家盯着呢,你想让老夫背上黑锅?
再说,林萧那小子滑得像泥鳅,八成早把真秘方藏起来了。”
他起身踱了几步,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硬抢不行,咱们得用软刀子。
林萧不是给了我代理权吗?那咱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郭松眼珠一转,试探道:“老爷的意思是,拖着供货款?或者把酒价压低,逼他让步?”
郭泰安摇头,露出一抹阴笑:“不急,拖款压价太明显,林萧那小子精着呢,弄不好反咬一口。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让他自己把秘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低声道:“郭松,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的酒肆,散布消息,就说沈氏烈酒供货不稳,质量时好时坏。
再找几个托儿,在酒肆里闹一闹,说喝了烈酒头晕肚痛。咱们不毁酒,只毁名声,看林萧怎么办!”
郭六拍手叫好:“老爷高明!名声一臭,酒肆不敢进货,林萧不交秘方也得交!”
郭泰安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林萧鬼点子多,这招未必能压死他。
郭松,你再去拉拢柳云庭,那小子是林萧的靠山,拉不拢就离间,总之不能让他俩拧成一股绳。”
郭松拱手应下,转身去安排。
郭泰安坐回椅子上:“林萧啊林萧,你想拿我当赚钱的工具,我偏要让你变成我的刀!”
与此同时,沈氏酒楼后院,林萧正忙着清点新一批粮食。
沈怀风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急道:“妹夫,扬州那边来消息,说咱们的烈酒卖得不好,有人嚷着质量有问题,还说供货不够,连酒肆掌柜都开始犹豫了!”
林萧一听,眉头一皱,把信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郭泰安这老东西,果然不老实。刚签了契约就给我玩这手,散谣言毁名声,好一招软刀子!”
沈玲珑从内院走出来,听到这话,皱眉道:“我就说这老狐狸靠不住,你非要跟他合作,现在怎么办?”
林萧摆摆手,笑得一脸无所谓:“别急,玲珑,郭泰安这点小伎俩,我见多了。他想毁我名声,我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转头对沈怀风道:“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找几个靠谱的酒肆掌柜,给他们加一成利润,稳住供货。
再放出消息,就说沈氏烈酒是限量供应,卖完即止,越稀罕越值钱!”
沈玲珑却不放心:“这够吗?郭泰安要是再使坏,咱们的名声还是得受损。”
林萧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放心,我还有后手。
后世的营销套路多着呢,我给他来个‘饥饿营销’,再加点‘口碑翻盘’,保管让郭泰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沈氏的伙计们兵分两路,一路稳住扬州、苏州的酒肆,另一路在姑苏城内大张旗鼓地搞起了“品酒会”。
林萧亲自上阵,站在酒楼门口吆喝:“沈氏烈酒,限量供应,今日免费品尝,先到先得!”这一招果然奏效,姑苏城的百姓蜂拥而至,品酒会热闹非凡,连路过的达官贵人都忍不住凑过来尝一口。
品酒会上,林萧端着酒碗,笑容满面地跟众人聊:“各位,这烈酒可是沈氏独门秘方,外面那些谣言,都是眼红咱们生意好故意抹黑的。
来,尝尝这味道,假不了!”百姓们喝得满口生香,纷纷点头:“这酒够劲儿,哪有啥问题?
那些嚼舌根的怕是没喝过好东西!”消息传开,沈氏烈酒的名声不降反升,连扬州、苏州的酒肆掌柜都坐不住了,主动加价求货。
就在林萧忙着翻盘的时候,郭松也没闲着。
柳府客厅里,柳云庭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摆弄着那块碧玺,斜眼看着郭松:“郭管事,你这礼物不轻啊,说吧,有啥事?”
郭松堆起笑脸:“柳公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您跟沈氏酒楼走得近,林萧那小子靠着您撑场面,可您想过没有,他赚得盆满钵满,您得了啥?不过是点人情罢了。
我家老爷说了,您若愿意跟郭氏合作,这碧玺只是个见面礼,以后好处少不了!”柳云庭挑眉,哼了一声:“郭泰安想拉我下水?
可我跟林萧处得不错,他那烈酒我也喝得顺口,你让我背叛他,值吗?”
郭松忙道:“值!林萧那小子滑头得很,您看他如今风光,可谁知道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人?
您跟了他,顶多是个帮衬,跟了我家老爷,那可是正经合伙人!”柳云庭眯着眼,摆弄着碧玺,没吭声,显然在权衡。
当天夜里,柳云庭悄悄去了沈氏酒楼,把这事跟林萧说了。
林萧听完,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郭泰安会打你的主意。云庭,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样,你假装答应郭松,先稳住郭泰安。”
柳云庭一拍大腿:“行!林萧,你这脑子真够使,我喜欢跟你玩这一手!”两人对视一笑,计划就此敲定。
几天后,扬州传来消息,沈氏烈酒因“限量供应”彻底火了,酒肆掌柜们争着抢货,谣言不攻自破。
郭泰安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林萧这小子,又让他翻了盘!”
郭松却带来了好消息:“老爷,柳云庭松口了,说愿意跟咱们合作!”郭泰安一听,眼睛一亮:“好!只要柳云庭倒戈,林萧就没了靠山。
郭松,你立刻安排,让柳云庭带人去沈氏酒楼闹一场,逼林萧低头!”
与此同时,林萧站在沈氏后院,看着满仓的粮食和酒坛,嘴角上扬:“郭泰安,你想玩阴的,我就陪你玩到底。
柳云庭这张牌,看谁笑到最后!”他转头对沈怀风道:“备好人手,郭家要动手,咱们得接得住!”
夜色渐深,姑苏城的灯火摇曳,沈氏与郭氏的较量,即将迎来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