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痴痴地看着那位公子。
眼神都拉起了丝。
公子世无双,俊逸压仙班!
真的是好帅啊,言语无法形容的帅。
霸道地喝道“过来”时,他超帅!
不畏强权,暴起发难时,他超帅!
一剑断头,血飞三尺时,他超帅!
以一人之力,杀得十七名同阶敌人屁滚尿流,那更是无敌地的帅!
林疏月只觉得自己心也酥了、魂也酥了、人也酥了。
直到王家大少发出声凄厉惨叫,林疏月这才惊醒过来。
她急忙大叫道:“公子快跑,桐山王家离这不过十里,几十息便到。”
她身边,不空仙人淡淡说道:“无妨!”
不空仙人看着叶逸情,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道法娴熟,战法得当,不愧是代宗主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
据说,此子修行至今不到两年。
若传说是真,那此子修行之快,碾压天骄榜。宗门有幸,得了位绝代天骄啊!
林疏月见两人皆不以为然,真急了。她惊慌地说道:“桐山王家是筑基家族,向来行事霸道。王家家主王啸南跟天霄宗高层匪浅,上次……”
她话未说完,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穿云裂日,声起时在数里外,声落时已在大堂中。
大堂中现出一人。此人长相英豪,但目光中有股掩饰一股阴鸷之气。
大少狂喜,一把扑过去,抱住来人的大腿,凄声叫道:“父亲,救我!”
来人,必是王家家主王啸南!
王啸南神识一转,已将客栈中一切尽收眼底。
他勃然大怒,喝道:“鼠辈胆敢欺我王家,找死!”
二少死里逃生,吓得全身大汗淋漓。他举目四顾,随他而来的十五名手下,就这几十息间,已被杀了只剩下三人。
连自家大哥的左胳膊,都被一剑齐根斩断!
血流如柱!
二少怒意滔天,他指着叶逸情,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发誓,定要抽出你的神魂,放在冥火上烤足一百年。但凡少上一年,我跟你姓!”
叶逸情的唇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跟我姓,你也配?”
王家二少瞠目结舌:我爹爹来后遗症,他来后遗症?我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今儿算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王家二少怒道:“爹爹,杀了……”
“闭嘴!”王啸南喝道。
他看着叶逸情,细细审视了一番后,脸上竟慢慢“挤”出一个微笑。
他上前一步,深施一礼,笑道:“敢问可是叶真传当面?”
叶真传!王家二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想到一事。
一年前,天霄宗收了位真传弟子。此人来历神秘,无人能知;为人低调,不出天霄。但,此人极受代宗主看重。
代宗主竟亲自每日下场教导!
据说,这名真传长得极帅,甚至比宗主还要帅!
莫非他就是……
祸事了!
王家再厉害,也只是天霄宗的附庸。全族性命,都系于天霄宗之手。
而天霄宗真传,那可是掌门候选啊。
两者地位之别,犹如天壤之别!
希望不是,希望不是。
“哦,”叶逸情奇道:“你见过本真传?”
还真是!
王家二少额头冷汗涔涔渗出,他慌忙躲到父亲身后。
王啸南哈哈大笑:“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他深施一礼,极致诚恳地说道:“本修教子无方,多谢真传代为管教。本修必有厚礼送上,以酬真传辛劳。”
林疏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桐山王家的嚣张跋扈,她便是远在穷乡,也有耳闻。今天被杀得这么惨,连嫡子的左手都被斩了,结果竟然还要“奉上厚礼,以酬辛劳”
便连叶逸情也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不空仙人都没现身,只凭自己的名头,就让筑基后期的一族之主,退让至此。
叶逸情发现,对自己在天霄宗的地位,自己好像有什么误会?
大堂中,一名修士说道:“王道友还真是能屈能服啊。但可惜,远远不够。”
此人想必与王家有深仇大恨。他看着王啸海,脸上满是快意:“你家大公子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过,要在叶真传身上开几个窟窿。”
他啧啧赞道:“天霄宗立宗七千年,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天霄宗真传身上开窟窿!”
他击掌叹道:“桐山王家真是厉害啊,我看用不了几年,就该入主天霄山。”
这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极重!
此言,岂止诛心,岂止杀人,这是要,灭族!
王啸海如遭雷击,他嘶声问道:“你、你说过没?”
王家大少吓得魂飞魄散,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孩儿、孩儿实在不知,李……”
王啸海浑身猛地一颤,他须发皆张,喝道:“你说过没?”
王家大少涕泪纵横:“我真不知道啊,爹爹饶命,爹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啸海手中清光如月,寒光一闪……
鲜血激射,将那大好的头颅冲得老高。
这一下变故突出,连叶逸情都吓了一跳。
虎毒尚不食子啊,亲生儿子说杀就杀。狠,好狠!
王啸海抱着亲生儿子的头,脸上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他笑道:“小儿无状,冲撞了真传,杀之以谢罪,还请真传谅解!”
叶逸情……你特喵地杀都杀了,头都抱在怀里了,我哪能不谅解?
可还没叶逸情开口,变故再生!
王家二少看着父亲怀中,哥哥的头,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颤声唤道:“哥哥、哥哥。”
他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骂道:“畜生啊,你还我哥哥。你个老畜生!”
王啸海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王家二少看向叶逸情,眼里已是通红。
“我杀了你”,他嘶声喊道。
他冲了上来。
“不要!”,王啸海惊得肝胆欲裂。
他正要出手,已经晚了……
就在他眼前,王家二少忽然四分五裂,整个人碎成了无数片。
鲜血像一盆水一样,“哗啦”一声浇在地上。
王啸海伸手,却只接住了一小片……他儿子的肝,或者是肾。
王啸海无力地跪倒在地,喃喃说道:“我只有两个儿子,小儿子他喜欢的是女人。他能为我王家传宗接代。他死了,我绝后了。”
王啸海泪嘶声吼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怎么,你不服?”,门帘悄无声息间碎为齑粉,现出了,端坐品茶的不空仙人。
王啸海不敢置信地看着不空仙人,他傻傻地说道:“不、不空长老?”
“本座问你,你,是否不服?”
“不敢!”王啸海猛地跪倒在地。
那么用力,地面开裂。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长老处理的极是,晚辈心服口服。”
不空仙人大袖一拂,喝道:“滚!”
“是!”,王啸海身子一卷,卷成一个球。
他果然滚了,滚的还极快。
看看满地的尸首,再看看滚得麻溜的王家家主,叶逸情一时只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这就是真实的修仙界啊!
我去!
真特喵地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