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灵石铺了满床,叶逸情和小白兴奋地在灵石堆里打着滚。
这可是中级灵石啊!
别说散修了,绝大多数宗门弟子摸都没摸过。
自己现在有了整整一千枚!
有钱就得任性。叶逸情立马想奢侈一把。
买什么呢?
修行资源?
他是真传弟子,一应修行所需,宗门无限量供应。
法器?
他连灵宝、法宝都有了。
灵丹、灵符、符阵?
一大箱摆在那呢。
叶逸情想来想去,竟没有发现可以花钱的地方。
那股兴奋劲立即如潮水般退却。
有钱人的快乐,哎,我是真不懂!
叶逸情刚将价值巨万的灵物收拾好。脑海里,响起师娘的声音:“逸情,你去下仙月湖。”
“好,我去干嘛?”
师娘的声音有些冷:“去钓鱼!”
听潮亭。
林师姐心不在焉地品着灵茶。
她不想去想那个人。
那一眼的惊艳,让她惊艳至今。
自玄风州回来后,整整一个月,林师姐睁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是他,眼里是他,心里也是他。无日无夜、无时无刻。
林师姐几乎要疯了!
那种帅太狠,简直是毒!
却让人心甘情愿被毒死。
直到一个月后,再也见不到那人,林师姐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
她把那人死死藏在心里。只在一个人孤独寂寞时,小心放出来,品味一番。
却浅尝辄止,不敢深入!
但昨天,她又见到了那张帅绝天地的脸。
于是她又失魂落魄了一天。
好在,现在整个天霄宗,到处都是魂不守舍的女修。林师姐夹在其中,毫不显眼。
比如此刻,听潮亭里,满耳听到的都是他。
“林师兄这一亮相,哎,害苦了天下不知多少女子!”
“是啊,从昨天到今天,我身边所有的道侣,都大吵了一架。最少有一大半,或者和离、或者分手。便连我哥哥和我嫂嫂,也……哎。”
“好在那些或和离或分手的道侣,不少又重归于好。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嫂嫂盛装打扮,端着灵膳去了你哥哥院里。现在,他俩指不定正卿卿我我,恩爱缠绵呢。”
“但男人心里总归留了一根刺。这根刺不拔出来,很伤人心。”
“哼,这事怎怪得了我们?真君的神功妙法,我们这些炼气、筑基,谁能抵挡得住?”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林师姐心中苦笑:你们都错了。那根本不是真君的神功妙法,那便是林师兄自身的魅力啊!
那种诡异的魅力……
就像是火,引得飞蛾一边恐惧一边疯狂,终究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烧成灰烬!
正闲聊时,一个消息传来。
“叶师兄孤身一人,去了仙月湖。”
仙月湖?众多女修眼前一亮。
仙月湖是一个小湖,形如弯月,其水清澈,风景甚美。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此湖地处偏僻!
这位真传修为不高,才炼气七层。
听潮亭里的,最次的都是筑基。
有师娘保护,谁都不能拿叶真传怎样?可若是他孤身一人,去了偏僻所在……
不说做点什么,至少也能养养眼福。
立即,便有数名女修双眼大亮。
一名女修起身:“我有一炉灵丹,火候到了,我先告辞。”
“哎呀,家里灵禽忘了喂养,花了一千灵石买来的,我去去就回。”
林师姐心中好笑。她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师姐师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多人去,能做什么?
但,看看就好。
多看一眼也行。
哪怕这一眼,只能看到被封印了那诡异魅力的他。但那张脸,本身就极致完美、别具魅力!
看一看,十年少;看十天,原地飞升!
就看一眼!林师姐找了个借口离开。
然后不出意外地,中途遇见了,“喂灵禽”“炼灵丹”的那几位师姐师妹。
几人心照不宣的一笑,结伴同行。
几人一路潜行,到了仙月湖。
湖边,一人独坐,正在钓鱼。
却见湖畔烟柳朦胧,那位真传一袭素衣,如松立寒山。他钓竿轻握,似握住了天地间的悠然韵律,那潇洒从容之态,恰似谪仙临世,只是一眼,便让人沉沦!
几女迫不及待地飞去。
然后……
眼前,却是蓦然换了天地。
一大群女修坐在湖畔那,排得整整齐齐。
最前面的,是金丹仙子,共十八位。
其中有以风流着称,换男修如换衣服的;也有以养面首着称,府中男修都装不下去的。
她们大大方方地展露出真容,望向叶逸情的眼神里,依旧有着压抑不住的贪婪。
其余的,以法光遮掩全身,死死隐藏住真容。
想来其中定有,以清静自守着称,修行数百年不曾动过凡心的;或者以伉俪情深着称,只羡鸳鸯不羡仙数十年的。
金丹仙子身前,师娘正斜倚虚空,品着一壶美酒。
那张绝色天香的脸上,再不见浅笑,只见薄怒。
林师姐一进去,师娘的声音便在她脑海里响起:“劳烦几位辛苦,大老远跑来奉上贺礼,请上礼!”
师娘身边,草地上,放了一大堆奇珍异宝。
几女乖乖上前。
这礼不得不上啊。
这是罚金。敢不认罚,那就等着迎接师娘的雷霆之怒!
有师娘盯着,诸位同门看着,这贺礼自然不能太随意。
一个个肉疼的要死。
却还得强颜欢笑,说上几句祝福的话。
唯有林师姐毫不犹豫地,奉上了自己的红尘天罗网。
这是上品灵器,她花了十三年苦功方成,本准备结丹后,用做本命法宝的。
为了他,她愿意不惜一切!
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林师姐识海里,就传来相熟女修的神识传音:
“我们这位叶师兄果然了得,这一杆下去,不知钓起多少美人鱼。”
“啧啧,咱天霄山上出了名的仙子,被叶师兄轻轻的一网,一网打尽。”
“这么多奇珍异宝,不说价值十万灵石,八九万总是有的。哟,又有人来,三个。”
夜深了,月升了。
女修们三五成群,或手谈、或作画、或奏乐,一时倒也算其乐融融。
唯有叶逸情,独坐湖边。
他一竿又一竿,钓尽了天霄山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