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逸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师娘看,看着她脸上的那两片红晕,悄然晕染开来。爬上眉梢,溜上眼角。
萧凌雪更是一脸的骇然。
她看看叶逸情,再看看师娘,再看看叶逸情,再看看师娘。她眼里的震惊很快敛去,只残留下一丝极其复杂、复杂至她自己也形容不了、琢磨不开的情绪。
她低下头,垂了眸。
师娘终于禁受不住叶逸情灼灼的注视,她嗔道:\"再看,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美人轻嗔薄怒,最是诱人!
叶逸情用最后的理智,控制自己看向神巫…… 立马进入贤者状态。心如止水,不惊波澜!
师娘终究还是解释道:\"神庙是圣域核心所在,其中自有规则,我的实力在那,发挥不出三分。再加上我一进神庙,所有大罗国人就跟疯了一样,舍生忘死!我便是能以一敌万,又能如何?\"
叶逸情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可有别的办法?\"
师娘沉默。
神巫弱弱地说道:\"神庙早已下令,征召全国勇士齐聚都城。现在都城那,最少有十五万勇士。\"
叶逸情无语唤道:\"师娘!\"
师娘抬眸,看了叶逸情一眼,眼里竟有些怯怯。她微嘟了唇,嗔道:\"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这句话,亲昵中透着一些娇憨,听来,竟似在撒娇。
叶逸情精神立即一振。
旋即他听到师娘说道:\"你是男人,你不应该想想办法?\"
叶逸情精神巨震。
师娘可是压在整个天霄宗、整个云海州的一座大山。这座山巍峨神圣,几人敢仰视?
叶逸情沐浴在师娘的光辉中太久,竟然忘了…… 师娘现在也是炼气期!
哪怕她能以一敌万,但她终究没有超出太远,跟自己是同一境界。
失去了绝对碾压的力量和号令亿万生灵的权势,现在的师娘,不过是一个强大些的女人。
她是女人。
哥是男人。
哥怕什么?
男人不就是要征服女人。
干了!
叶逸情看着师娘,嘴角扯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感受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师娘在心里啐了一口。区区炼气修士,也敢觊觎本座?地上萤虫,岂能妄图天上皓月?
师娘很想扇他一记耳光,让他清醒清醒。可看着那张亘古绝今、毁天灭地的脸,师娘只觉得自己手也软了、心也软了,连身子都软了。
师娘后悔了。她不后悔自己甘冒奇险,远赴虚天。她后悔自己没做足准备,便这般冲了进来。妥妥的送肉上门啊!
这一遭怕是…… 不能全身而退了!
师娘这一退却,叶逸情立即 \"雄起\"。
他呵呵一笑,正待乘胜追击,耳边一声冷哼。回头一看,萧凌雪已满脸寒霜。
叶逸情懊恼地想给自己一巴掌。师娘太过诱人,自己色迷心窍,竟至忘了,旁边还有个萧凌雪!
玩脱了!
眼角余光,恰巧瞥见师娘脸上的得意,和眼里的狡黠。
叶逸情懂了。师娘是故意的!
果然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小妖精啊!
叶逸情表面苦着脸,心里却冷笑连声。
拉扯嘛!我懂,太懂了。当女人愿意陪男人玩这个游戏,这其实意味着…… 女人已经开始沦陷!
所以,玩就玩呗,来自方长。桀桀桀,叶逸情在心里,发出恐怖的笑声!
师娘莫名地感觉有些冷。这种感觉,她已经几百年没有过了。
师娘皱了皱眉,炼气修士的身体,果然好脆弱!
\"继续说正事。\" 师娘说道:\"第四晚,我偷偷潜入神庙,却发现神庙里竟挤满了人。我无从下手,只能退出来。在神庙外我遇见了她。\"
神巫弱弱地说道:\"我是主动出现在大罗刹面前,我本想请大罗刹带两句话给你,可谁知……\"
神巫 \"幽怨\" 地看了师娘一眼。这一眼的风情…… 师娘和叶逸情同时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你要对我说什么?\" 叶逸情勉强柔声说道。
神巫欲言又止,明显在犹豫、在纠结。
可在叶逸情温柔的注视中,神巫终于狠下心来,她闭上眼大声说道:\"我查了古籍,发现一件事,取走圣书,大罗国便不会毁灭。古籍记载最少有两次,大罗国爆发内乱,有人移动了圣书,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第二件事是……\"
\"鬼村不安全了。神庙已经下令,要屠尽鬼村,净化不祥之地!你赶紧离开这,继续…… 好吧,我也不知道你该往哪逃了。\"
神庙要屠尽鬼村……听到这话,叶逸情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师娘柳眉一挑:\"哦,你似乎有了对策?\"
叶逸情权衡半晌,一拍巴掌。
此计可成!
他起身,抬起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他自信地说道:\"别看都城聚集十五万勇士,军威赫赫,但在我看来,所谓的十五万勇士不过是土鸡瓦狗,只手可灭!\"
师娘好笑地看着他。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男人,多如恒河沙数。但装的如此像的,叶逸情是独一份。
三百年仅见啊!
大罗刹国的局势,在她的一通蛮横一,被搅得乱成了一锅粥。便是她沉下心来细细思索,竟也束手无策、破解无方。
师娘很想看看,这个小男子能想出什么鬼点子。
叶逸情侃侃而谈:\"有句话是说 ' 天外之敌易挡,心中之魔难防 '。在我看来,大罗刹国内患重重,国内矛盾极其深刻。就像是枯黄的草原,只要一处着火……\"
叶逸情大手一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师娘惊叹,这个男人啊,总会时不时地从嘴里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话,粗品寻常,细品却极有味道。
叶逸情伸出两根手指:\"大罗刹国内,所有人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便已决定。貌美的,不劳而获,享用一切;貌丑的,一无所有,甚至出生即被抛弃。美与丑之间,对比极其分明。这是其一。\"
\"其二,大罗刹国内,男极尊、女极卑。男女实力其实相近,但男人使唤女人,竟如同奴仆。动辄打骂都是小事,甚至……\"
叶逸情想到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不胜唏嘘!
男人可以随意休妻,只要当众大喊三声 \"我休了你\"
男人可以买卖妻子,拿妻子去陪客、去换钱。
男人可以强抢女人,抢完后,甚至无需娶她。
……
而最匪夷所思的是,所有的女人都不会反抗。
哪怕一位女性勇士,嫁给了一位普通村民。只要她成为 \"妻子\",那,她的丈夫便拥有随意处置她的权利。
这,便是规则!
这个规则根植在她们的灵魂里。她们无法反抗,甚至,不会想到去反抗。
规则无疑极其可怕,或许只有化神真君,才有资格颠覆这里的规则。
“规格看似牢不可破,但,道一真君犯了一个错。”叶逸情侃侃而谈:“他赐予了大罗刹国臣民,与常人几乎无异的情感。有情感,便有怨、便有恨。这种怨恨一年一年、一代一代地积累下来,越积越多、越积越多,等到有朝一夕……\"
叶逸情伸出手,用力一捏:\"这个虚假的世界,必然会像鸡蛋一样,' 啪 ' 地一声,碎掉!\"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