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你会的道法,先使下。”
师娘说话的声音,懒懒的、颤颤的,让人听了,心里直酥酥的、痒痒的。
叶逸情恭敬应道:“是!”
他会的其实不多,就攻击道法:大缠绕术。 防御道法:水幕天华。辅助道法:木灵感知术。
他在道法上投入的时间不多,手法甚是生涩。一个简单的大缠绕术,足足用了七息才施法完成。
因有些紧张,只召唤出了三根藤蔓。
那女修诧异地看了叶逸情一眼,显然是不明白,这种水平,怎敢劳烦半步元婴、一宗之主亲自教导。
师娘却是点了点头,赞道:“你从凡夫俗子到炼气七层,总共才用了十个月。能学会三个道法,已经算是极其了得。不错。”
那女修梳头的手猛地停顿了一下,嘴里甚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她叹道:“如此天赋、如此机缘,怪不得师娘愿收为真传弟子。”
师娘淡淡问道:“宗内不是在风传, 本座收叶逸情为徒,不过是看中了他的绝世姿容?”
女修不敢答。
半步元婴,神识覆盖数十里。只要师娘想,山门之内又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师娘。
她只能说道:“一群庸俗之辈,哪知道代掌门的高瞻远瞩。”
师娘取笑道:“要不要本座揭了他的面具,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姿容绝世。就是怕你一见痴迷,今生陷入情瘴,坏了修行。”
女修笑道:“绝世之姿,自然当由绝世之人欣赏。我普普通通一妇人,哪有那样的福气。”
师娘看向叶逸情:“你根基终究太浅,此后,你每三日来这一个时辰。青华,你去安排宗内长老,教导逸情一些基础。”
名叫青华的女修躬身听命。
“我们天霄宗以剑修和法修闻名。法修根本法有二,其一名《天霄灵诀》其二名《云霄破灵术》”
“《天霄灵诀》是本宗镇派功法,共九重,可与主修功法同修。此灵诀极擅于操控天地灵气,修至三重,施法速度可提升五成;修至六重,施法威力可提升五成;修至九重,调动天地法则,可提升五成!“
叶逸情骇然色变。
这《天霄灵诀》,恐怖如斯啊!
”《云霄破灵术》,是以法破法的顶级攻击类法术,极擅于破解法术。其核心在于以灵力为刃,直击法术的核心,将其崩溃或反噬。修炼此术,需具备极强的神识、极深的灵力、极高的悟性。此术修炼至极致,可生破法领域。领域内杀同阶法修,如屠鸡杀狗。“
青华梳头的动作,慢慢陷于停滞。
她甚至神思恍惚。
《天霄灵诀》和《云霄破灵术》是天霄宗的根本法。
地阶上品功法。
来历久远,是由天阶功法直接解析而成。
这两部法,从不轻授。天霄宗当代得其完整传承者,不过五人。
叶逸情身为真传弟子,确实有资格接受传承。
但在他之前的真传弟子,都是择其一传授,至今没有一并传授的。
师娘待这叶逸情,确实是,恩宠过甚,匪夷所思。
师娘执掌宗门,向来以“公正、严明”着称。
唯有在叶逸情一事上,岂止是有失偏颇,简直像是……
宗内有些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这叶逸情真如传说中的,拥有魔鬼般的魅力?女修一见,从此身不由己,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代掌门传授妙法,青华自然不敢看、不敢听。她封闭五官、封禁神识,只专心打理着手中的三千青丝。
但心中的惊涛骇浪,无时无刻不曾停歇过。
师娘缓缓说道:“你且听好,天霄灵诀总纲是,以灵为桥,通天地枢机;借律为引,夺造化玄奇。天霄灵诀三重境,逐电;六重境,崩岳;九重境,御律。修行此诀,初境是开周天星窍,开辟三十六个隐穴,接引星辰灵气。要诀如下……”
叶逸情对修仙界虽然了解不多,也清楚,地阶上品功法是何等宝贵?
整个灵霄域,修士千万,大小宗门、家族,数以十万。但拥有此等品阶功法的,最多不超过五家!
更何况,是半步元婴亲自传授!
机会难得,叶逸情全神贯注,不敢放过一个字。
说来神奇,自从服用过九转神魂果后,叶逸情便感觉自己跟换了个人似的。
悟性巨增。
《天霄灵诀》和《云霄破灵术》确实了得,但因太过玄奥,传承极是艰难。不然凭这两部功法,天霄宗内法修早就碾压剑修。
哪怕有师娘亲自讲解,叶逸情理解起这妙法来,也应是艰涩至极,难以窥见真谛。
但,叶逸情初听第一遍,便隐隐有所悟。再经师娘讲解一遍,已知其脉络。最后一问一答数十回合后,叶逸情对怎么开周天星窍,已了然于心!
这一个时辰,师娘脸上的微笑始终如一,轻轻巧巧、温温柔柔。
似云岚轻拢了桃瓣,似冷月沉入了清潭。
叶逸情不敢多看,深恐自己一眼沉迷。
可却挡不住,师娘的声音飘进耳里。
那声线,如蜜酿的梅子,坠入了冰裂纹的瓷盏。不经意间,总是让叶逸情的心一乱。
于是错过了几句要旨玄音。
每每这时,叶逸情心里便升起几分懊悔。
而师娘的声音里,便带上了几分得意。
一个时辰,几乎是转瞬即逝,直到耳边那句“今日到此为止,你去吧”,叶逸情才如梦初醒。
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倒退着出了房门。
在转身之前,终究忍不住,抬头,狠狠地看了一眼。
却正看见,师娘抬起柔夷,打了个慵懒的呵欠。
那画面……
小指挑起弧残月,肩颈紧绷出鹤颈的曲线,偏腰肢反向下陷三分,罗裳顿生千重浪,浮出那高耸巍峨的山峦。
那声呵欠,起初似幼猫舔乳的嘤咛,转瞬却揉进冰棱坠玉盘的碎响,最后轻轻的一颤,却又带着甜腻腻的醉意!
叶逸情只觉得自己鼻间猛地一痒,鼻血险些喷薄而出。
他骇然失色,猛地低头。
师娘抿嘴娇笑,笑得很娇、很妖、很媚。
叶逸情……
面对半步元婴、一宗之主,叶逸情终不敢放肆。心里的那丝不满,才露了个头,又倏地被他收了回去。
可终究不爽,叶逸情也抬头,微微一笑。
他脸上戴着的蝉影无相,对半步元婴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于是这一笑,师娘尽收眼底。
师娘得意的笑,戛然而止。可终究没能一下止住,于是化成了一声大失她身份的,“呃”
对一个天仙也似的人儿来说, 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事。
师娘羞了、恼了,大袖一拂……
叶逸情腾云驾雾般,一飞数里,正正落在怡情院里。
屁股着地。
叶逸情痛得呲牙咧嘴。
却哈哈大笑。
小样的,敢魅惑哥。
哥不管你是谁,哥,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