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这才发现自己会意错了,原来赵牧辰并非是在威胁,而是要疗伤,在他面前不想的流露出任何软弱,咬牙说道:“我没事!”
赵牧辰也是没有办法,这个时代并没有麻醉,而且箭头必须要尽快取出,也就只能委屈一下她了,当即在箭头的周围,切开一个十字口子出来。
钻心的疼痛让红娘子香汗淋漓,可是她却咬紧牙关,并没有叫出声来,现在落在赵牧辰手里,或许还有更为残酷的刑罚等着她,这点疼痛都忍不住,会被他看轻。
切开十字伤口以后,赵牧辰看向红娘子,说道:“我马上要拔箭了,在此之前我要先绑住你的大腿上端,免得造成大量出血,配合一下。”
说着,他撕下一块衣襟,再撕成布条状,将红娘子的大腿近心端紧紧捆绑住,因为血液循环的不畅,红娘子反而觉得伤口不是很疼了。
赵牧辰握住箭矢,手腕稍微用力,将箭矢从伤口中拔出,同时带出一道血线。
红娘子眉头深锁,终于忍不住发出轻哼,娇躯颤抖的更厉害了,即便赵牧辰已经做足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将伤口先切开,让倒钩的伤害减少到最低程度,还是在拔箭时带下一块皮肉。
“接下来才是最疼的,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分散你的注意力。”
趁着伤口还在流血,需要反复用烈酒清洗消毒,赵牧辰知道这滋味一定不好受,于是说道。
红娘子冷哼一声:“你想从我口中套话吗?”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我且问你,你家人到底因何获罪?”
在赵牧辰问话的同时,将烈酒倒在伤口上。,
原本钻心的疼痛让红娘子无法忍受,但是想到三百余口的性命,一夜之间就被剥夺,顿时怒从心起,咬牙说道:“那是在十年前,你还是皇子的时候,要了我全家的性命!”
“十年前,这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赵牧辰微微错愕,十年前还没有穿越过来呢,怪不得一点记忆都没有,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对,那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如何能够轻易断案,还牵扯到这么多人的性命?
“红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啊,那时候我才多大啊,而且还是一个最不起眼的皇子,怎么可能会杀你全家,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就是现在,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会记错,你觉得如此血海深仇我会记错?”
红娘子冷笑起来:“我告诉你,其实我是雁门关守将上官刃之女,当年正是因为家父看到突厥的狼子野心,极力反对和亲,就被朝廷以攻击国策,意图谋反的罪名,判处满门抄斩!”
赵牧辰一边为她清洗着伤口,一边暗暗皱眉,从原身的记忆中,似乎当年确实杀过一批反对和亲的文臣和武将,不过事情太过遥远了,很多原身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
“不对啊,就算令尊是因为反对和亲被杀,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时不应该是女帝在位吗,你要想报仇,也不能把仇恨发泄在我身上吧?”
对于赵牧辰的疑惑,红娘子横眉冷对:“你想要推卸责任吗,文书我看过,就是当时的九皇子签发的判决文书,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我全家三百余口人头落地?”
“天地良心,那时候我一点权力都没有,你认为女帝会让我掌控大权嘛,我甚至都要被当成和亲对象,去送往突厥了!”
赵牧辰无奈的说着,忽然心中一动:“我知道了,一定是当年女帝想要谋害我,同时维护她的名声,所以才打着我的旗号去屠杀大臣的!”
红娘子错愕了一下,虽然知道赵牧辰说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可是她却不想松口,皱眉说道:“这是你们皇家的事情,我怎会知道,或许你是拿着女帝作为借口尤未可知。”
“这样吧,南山县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带你回京城去,所有宫廷档案任你查阅,这可是连我这个皇帝都无权更改的文件,你总能相信吧?”
赵牧辰颇为无奈的说道,谁能想到凭空飞来一口陈年老锅?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一个醒,那就是要为当年被错杀的大臣们昭雪平反了。
虽说突厥在经历几次战败之后,实力有所减弱,但主力仍在,对大盛的威胁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仇恨而变倍加利。
赵牧辰自从登基开始,就制定下了国策,那就是拒绝和亲,对突厥采取军事打击的措施,真正意义上做到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虽说将都城迁到前线的事,肯定会遭到群臣反对,不过只要给曾经的主战派平反的话,或许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红娘子的冤案,确实是一个契机。
“好了,包扎一下就可以了,明日我再来观察伤口是不是感染。”
此刻疗伤也完成了,赵牧辰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红娘子那修长浑圆的大腿上挪动开,随后给她包扎伤口。
“哼,不要以为花言巧语就能骗过我,若是被我发现你在欺骗我,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杀了你!”
“女人啊,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去审案子呢。”
赵牧辰说了声,起身离开了窝棚,三龙立刻上前,低声说道:“陛下,二虎传来消息,南山县知县和一众乡绅,都已经抓捕到案,现在已经送往县衙。”
“好,咱们也去县衙,朕要连夜审问这知县,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一夜的追杀也已接近尾声,乡绅训练的家丁被斩杀完毕,可谓尸横遍野,不过赵牧辰对他们没有任何同情,因为欺压百姓的人都该死。
踩着尸山血海来到县衙,赵牧辰亲自升堂,将知县带了上来。
“南山县,你好大的胆子,诬陷慕容复,中饱私囊,勾结乡绅欺压百姓已是重罪,你居然还敢弑君,让你说,你该当何罪?”
赵牧辰冷声质问道。
县令颓然一笑道:“成王败寇,下官没什么好说的,不过陛下,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