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你看我,我看你,他们都感觉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赵牧辰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时候谁要站出来反对,那就是违背圣人言论,瞬间就会成为过街老鼠。
能站在金銮殿上的大臣,哪一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明显能看出赵牧辰已经要下重手了,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胸怀天下百姓,乃是当世圣君,臣为大盛贺,为天下百姓贺。”
户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毕竟朝堂上的争论是他引起来的,所以必须要表明态度,哪怕是违心的,也不能被陛下抓到小辫子,不然这个户部尚书也就到头了。
“臣为大盛贺,为天下百姓贺。”
礼部尚书,刑部尚书也都是老油条,他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也再次拜倒在地。
其他大臣见他们都表忠心了,自然也得跟随他们的步伐,纷纷拜倒在地,口称圣明。
赵牧辰只是冷笑一声,知道这些大臣都是违心的,真正愿意支持改革的人寥寥无几,不过既然群臣退了一步,也不能咄咄相逼,朝堂复杂,手段不能过于激进,需要徐徐图之。
“今日朝会已毕,若无事,退朝吧。”
赵牧辰挥手,群臣散去,但朝堂上的风波却并未散消散,而是暗潮涌动,随时会再次爆发。
“看来朝堂上的大臣,都已经不堪重用了,需要重新换一批新鲜血液,否则大盛只会继续腐朽下去。”
能站在朝堂上的大臣,全部都是既得利益者,让他们去推动改革,和自杀无异,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为大盛江山社稷考虑?
哪怕是口中句句不离圣人之言,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实际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想到这里,赵牧辰就觉得任重道远,而且前路极为坎坷,要想实现理想颇为不易。
这时,小太监入内禀报:“陛下,兵部尚书求见。”
这才散朝不久,兵部尚书去而复返,看来是有急报,赵牧辰挥手道:“宣。”
片刻之后,兵部尚书急匆匆入内,手中拿着一封文书,文书上三只红色翎毛分外显眼,这让赵牧辰微微皱眉,此文书为红翎信使特有,除非边关有巨变,否则不会轻易开启。
“陛下,祸事了,红翎信使八百里加急奏报,高丽人不知何故,聚集三十万大军,屯兵于鸭绿江畔,似乎随时有对我大盛用兵之心。”
兵部尚书跪倒在地,将手中文书呈送上来。
赵牧辰打开文书看了几眼,便一拳砸在桌上,怒道:“高丽这群跳梁小丑,安敢如此!”
原来正如兵部尚书所说的那样,高丽人集结大军三十万,另外征发民六十万,一起约有百万之众,陈兵于两国边界,似乎有侵略之意。
只是赵牧辰始终没有想通,高丽弹丸之地,百姓不过千万,是什么样的诱惑,让高丽人举全国之力,要同大盛进行一场国战?
“陛下,红翎信使又一奏报,突厥人在雁门关一线,集结大军五十万,其中有二十万铁骑,在边关蠢蠢欲动。”
这时,小太监疯狂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
不等赵牧辰说话,又有太监进来奏报边关急报:“安南国二十万大军,接近西南边陲边境,似乎有大动作。”
接着,更坏的消息又一次传来:“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扶桑人的船队出现在东海,数量上千,兵马不会少于三十万!”
兵部尚书的脸都白了,突厥,高丽,安南和扶桑这四个国家,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对大盛形成威胁,这是在他的印象里是绝无仅有的,难道四国已经联盟,要瓜分大盛?
情况貌似很危及,赵牧辰反而镇定下来,说道:“立刻召兵部,户部主事入朝商议军情。”
军队征发调动是兵部的事,军费是户部的工作,少不了他们的参与。
很快,户部和兵部的主事数人出现在御书房里。
“列为臣工,你们认为朝廷该怎么做?”
兵部尚书想了想,说道:“陛下,臣以为这四国突然有动作,应该是勾结到了一起,若是大盛分兵,会有被各个击破的风险,不如放弃一些领土,以空间换取时间。”
他的想法倒是和赵牧辰想得差不多,不过赵牧辰却没有想要放弃过领土。
户部尚书说道:“臣以为,以户部目前的钱粮存储,怕是难以维持四场大战,所以臣同意兵部尚书大人的想法,臣觉得放弃大盛半壁江山,收缩防守,就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
兵部侍郎点头说道:“两位大人所言极是,只要大盛守住黄河以南,以及江南赋税之地即可,以大盛现有的兵力,固守是没有问题的。”
户部侍郎也持同样的观点:“臣刚才心算了一下,现在的钱粮,若是固守的话,倒是可以支持,或者,还可以开启和亲,至少能让安南和高丽按兵不动,这样大盛的压力就减轻很多了。”
听完几个重臣的意见,赵牧辰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们忘记朕登基时说过的话了吗,我大盛不会再和亲,也不会割地赔款,你们要放弃大盛江山,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大盛目前只有常备军三十万,若是分兵四战,兵力实在太少了,会被各个击破,若是这三十万都没了,大盛江山危险了!’
兵部尚书皱眉说道,兵力不足是大盛的命门,四国举全国之力来打,显然是一场灭国之战,所以一定要稳妥起见才行。
“是啊,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大盛的百姓虽多,可是要招募新兵,大盛的国库已经没有那么多银子了,不足以维持军饷,这样的士兵即便上了战场也是乌合之众。”
户部尚书忧心忡忡的说道,眼下的大盛不缺人,缺的就是银子。
赵牧辰微微一笑,说道:‘兵力和军饷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朕自有办法筹措!’